听了黛玉此问,贾琰也低头看了看。
那日出门时,栖鸾本是将黛玉做的那双新鞋让他穿着,可贾琰想着一连几日憋在考场,生怕糟塌了,所以还是带了几双家常穿的。
此时听黛玉问起,便知这小姑娘意有所指,笑着回道:“夜深露冷,所以御寒者,唯亲人之挂念也。”
听了此话黛玉自也浅笑不言。
贾母因笑道:“我看你是考糊涂了,回到家来还一嘴的‘之乎者也’,我们是听得懂,叫你琏二嫂子怎么办呢。”
身后凤姐忙笑道:“老祖宗这是嫌我呢,难道不懂什么孔子李子的,就不能做老祖宗的孙媳妇了?”
众人听她把老子说成李子,更是笑出了声。贾母笑骂:“就你这猴儿最会胡说哄我开心。”
贾琰也笑道:“二嫂子嘴上不说,心里韬略可多着呢。”
凤姐儿道:“看看,琰兄弟都这么说,我可是老祖宗手下的大军师了。”
众人更乐,又说了许多顽笑话,才各自回去安歇。
之后几日,贾琰过得就比乡试之前松快许多,或在屋里读书看画,或出门去散心游玩,或去后院与姐妹们说说闲话,还依照前约,带宝玉做了许多陈皮桂花露。
这日正做得了,想着许久未见贾琏,便携了一罐去贾琏房里探视。
通报罢还未进门,就听贾琏叫到:“兄弟诶!快进来说话儿,哥哥我快憋死了。”
贾琰一边进门,一边笑道:“琏二哥稳坐钓鱼台,这份心性我可比不上。”
贾琏此时半躺在床上,一双桃花眼怒中含笑道:“什么稳坐,若是能出去,我早出去了。你这小子,要不是给你挑马,我能摔着么!你不说多来陪我解闷儿,还在这说闲话儿怄我。”
贾琰抬眼看着房梁道:“挑马也没让你挑到未驯的烈马头上,你自己贪玩儿,怎么还能怪我。”
贾琏朝他扔了个蒲团,笑骂道:“放你的屁!滚滚滚,不识好人心的东西,快出去,不然我非得窝心脚把你肠子窝出来。”
贾琰作势站起身道:“这么说,我就走了,正好这桂花露都分完了,我自己都没留一瓶。既然我这么碍眼,想来这东西,你看着心里也烦,罢了,我还是带走吧。”
贾琏又忙道:“别走别走,好兄弟,哥哥跟你说顽话呢,咱们兄弟里就属跟你最亲,怎么舍得你走啊,我巴不得你住在这儿,天天陪着我呢。”
贾琰白了他一眼道:“你可得了吧,等你的尾巴好了,不定到哪挺尸去,府里再难看见你的人。”
屋里二人还在胡天海地的乱扯,门外有人报道:“二奶奶回来了。”
贾琰忙站起,凤姐儿进屋便笑:“琰兄弟来了,可巧今日我得闲,正说回来陪陪你二哥呢。”
贾琰便道:“是我来的不巧了,那我就先回去,等明日再来给琏二哥解闷儿。”
凤姐儿忙让了他坐,说道:“你先别走,正好我这里还有一桩事要求你。”
贾琰只得复又坐下道:“怎么敢承二嫂子一个求字,兄弟我能办的,必帮二嫂尽心就是。”
凤姐儿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贾琏。贾琏会意咳咳了两声道:“琰兄弟气量大,你要开口,他自然应的,怕什么。”
凤姐儿这才说:“原是东府里蓉哥儿来求我们,说是他媳妇秦氏,上次你也见过面的。这些日子身上不知怎么着,月信有两个多月没来。叫大夫瞧了,又说并不是喜。
到了下半天就懒待动,话也懒待说,眼神也发眩。眼看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