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业拉开院门,和张为民两人一起走了出去。
走在村里的小道上,张为民的鼻子用力在空气里嗅了嗅。
“建业哥。”
他满脸都是压不住的羡慕。
“跟你在一个村里过日子,可真是太得劲儿了。”
“你闻闻这肉香!”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郁的,带著油脂的肉香,將山里的寒意都冲淡了几分。
这股味道霸道地钻进鼻腔,仿佛能直接暖到胃里。
“家家户户都在燉肉吧?这日子,估计比城里人都滋润!”
李建业嘴角掛著一丝淡笑,神色平静。
“也没你想的那么好。”
“就几斤肉。”
“大家也就打打牙祭,过了这两天,还不是一样吃糠咽菜。”
张为民嘿嘿一笑,显然没把这话听进去。
“那也够了啊!有建业哥你在,这团结屯总能隔三差五改善伙食。”
他又深吸了一口满是肉香的空气,脸上的表情近乎陶醉。
“光是闻著这味儿,我都不想回镇上了。”
“真想留在这团结屯,扎根在这儿不走了。”
李建业侧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謔。
“等晚上老虎或者狼群下山,你就老实了。”
他这话说的云淡风轻,却像一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湖面。
张为民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那诱人的肉香似乎一下子淡了,周遭的寒气都变得刺骨起来。
他忍不住哆嗦了一下,这回纯粹是嚇的。
住在这团结屯虽然能隔三差五吃上肉,可也意味著野兽下山,第一个遭殃的就是这种小山村。
他脑子里甚至已经浮现出黑夜里,一双泛著绿光的眼睛在院外徘徊的景象。
张为民下意识地朝著李建业身边又凑近了一点。
他乾笑了一声,声音都有些发飘。
“那那还是算了。”
“我这小身板,还不够那些傢伙塞牙缝的。”
“我还是老老实实在镇上住著吧。”
两人就这么一路说笑,朝著镇上走去。
要不了太久就到了镇上。
一阵风吹过,捲起几片枯黄的落叶,在学堂门口打著旋。
从这里经过时,张为民的脚步忽然顿了一下。
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於是连忙凑到李建业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著一丝懊悔和急切。
“建业哥,有件事我得跟你说。”
李建业侧过头,示意他继续。
“就是王老师。”
“有个人,一直惦记著她,叫刘爱华,那傢伙不是个好东西。”
他说到“刘爱华”这个名字时,语气里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厌恶。
“我以前混蛋,总去王老师那儿献殷勤,说些不著调的话,其实都是听了那小子的攛掇。”
“就是他给我出了不少餿主意。”
张为民的声音越说越小,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抽了一巴掌。
“建业哥,王老师是你妹子,你可千万留点心。”
“那刘爱华那真不是个玩意儿,千万別让你妹子嫁给那种人。”
李建业静静地听著,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深邃了几分。
这张为民,倒真是洗心革面了。
不仅敢於承认自己的过错,还知道给自己通风报信。
他淡淡地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虽然不认识那什么刘爱华,但对於王秀媛被人惦记这件事李建业一点也不意外。
他这个结拜妹妹,长相出挑,又有文化人的气质,没人惦记才叫奇怪。
至於张为民先前所作所为是听信於刘爱华这事,李建业也早察觉到一些端倪。
尤其是昨天,张为民几人没有一点进山打猎的经验,大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