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瞬。
连一直冷静得像块冰的吴敏，脸上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护目镜，眼神从恐惧变成了某种近乎狂热的惊叹。”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马赫，你到底给它注射了什么？为什么它的智力会这么高？”
马赫靠在冰冷的变电箱上，用左手撑著墙壁，慢慢站直了身体。
他右手掌心的血顺着指缝一滴一滴砸在地上，可他的脸上没有半点痛苦的神色，反而露出了一种扭曲的、近乎父亲看着自己孩子的骄傲。
“什么也没注射。” 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底气，“我只是没给它打神经抑制剂。那些狗和熊，还有另外两只猴子，都注射了大剂量的抑制剂，大脑皮层被药物压制成了低智能状态，只剩下本能。。”
他低头看着脚边的猴子，眼神忽然变得无比柔软，那是我们在他脸上从未见过的神情。
“在它还没变成变异体之前，我就养着它，养了快一年半。
每天用活体动物训练它的格斗本能，教它怎么躲刀，怎么攻击要害，怎么配合战术。
它能认出谁是攻击者，谁是保护对象，能拆解人类的持刀姿势，甚至能预判你的下一步动作。它的智商，比你们三个加起来都高。”
猴子蹲在他的脚边，用身体牢牢地挡在王磊和马赫之间。
右小腿的伤口还在不停地淌血，把它脚下的地面都染成了深黑色，但它一动不动，像一尊忠诚的雕像。
老默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你养了一年半，所以它不只是一只实验体。”
马赫笑了。
那笑容在血红色的警报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却又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悲伤。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给它系这条红色丝带吗？”
他抬起左手，指了指猴子手腕上那条褪色的红丝带，“那是我女儿裙子上的。她叫马晓晓，那年才八岁。封校那天，她没能从学校跑出来。等我冲破尸群赶到的时候，校门口只剩下一滩血，还有这条被挂在铁栏杆上的丝带。”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它是我这辈子最得意的作品，也是我唯一的 —— 儿子！上！撕碎他们！”
话音落下的瞬间。
那只猴子猛地扭过头，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尖啸。
它后腿猛地蹬地，像一颗出膛的炮弹，再次朝着王磊扑了过去。
这次的攻击比刚才更猛、更快、更狠，闪著寒光的指甲直直地刺向王磊的双眼。
王磊猛地侧身，同时抡起短柄斧横劈过去。
猴子在半空中不可思议地扭了一下腰，堪堪避过了斧刃。
它的左前肢顺势一挥，在王磊的肩膀上抓出了三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王磊闷哼一声，手里的短柄斧脱手飞出，“当啷” 一声砸在地上。
就在猴子落地，准备发动第三波攻击的瞬间，老默动了。
他像一道影子一样悄无声息地冲了上去，剔骨刀从侧面刺出，刀尖精准地指向猴子的肋下。
猴子察觉到了侧翼的致命攻击，左腿猛地蹬地，往右横移了半米。
剔骨刀擦着它的腰侧划过，只切开了一层薄薄的表皮。
老默没有收刀，左脚往前跨出半步，刀锋顺势横削，逼得猴子不得不再次后退两步。
就在猴子退到第二步，重心即将稳住的那一瞬间。
老默突然收刀，身体猛地往左偏了半个身位。
他身后，露出了早已举著铁棍等候的我。
我双手紧握铁棍，棍尖朝前，摆出了一个标准的刺击姿势。
猴子看见我的瞬间，猩红色的眼珠猛地放大，立刻就要往侧面躲闪。
但它刚才为了躲避老默的横削，重心还没有完全回稳，右后腿的伤口又严重拖慢了它的启动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