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左右两侧各有一栋建筑。
左边那栋的玻璃门已经被他用安魂一枪打碎了,行政楼里刚才发生的那场爆炸已经把里面炸得一片狼藉,烟尘还在从门框里往外飘。
右边那栋外墙上印着“后勤保障楼”几个字,大门同样是一扇自动感应门,但那扇门是开着的。
半开半合地卡在那里,门缝里能看到里面黑漆漆的大厅。
他刚往右边走了两步,两只丧尸就从前方的转角处拖着脚步走了出来。
一只是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白大褂的下摆被什么东西撕成了条状,兜里还插著一支漏了墨的圆珠笔,墨水在胸口洇开一片蓝色。
另一只穿着深灰色的工作服,头上还戴着一顶印着菲西斯logo的鸭舌帽,帽檐下的脸从额头开始被什么东西咬掉了一块,伤口边缘的皮肤已经干缩。
两只丧尸同时转向他,嘴里发出含混的嘶吼。
江屿没有拔枪。
他往左跨了一步让第一只丧尸扑了个空,右脚直接踹在它膝盖侧面的位置,膝盖往内折的角度超过了关节本该有的活动范围,咔嚓一声脆响,丧尸整个人往侧面歪过去。
他顺势收回抬腿的姿势后又是直接一脚踹在在它的太阳穴上,那只丧尸的头猛地转了一圈的同时撞在水泥地面上弹了一下,然后就不动了。
第二只趁他收腿的间隙冲过来两只手往前伸。
江屿侧身低头躲过那两只灰白色的手,右胳膊肘一个肘击砸在丧尸的喉咙上,把它整个人往后砸得仰面朝天倒在地上。
他踩上去补了一脚,然后收腿,继续往前走。
接下来他顺着主楼的灰色外墙往建筑后方绕。
墙根处积了一层浅浅的灰,灰上印着几道很新的拖痕,应该是那只怪物留下的,他跨过拖痕,绕过一堆堆在墙根的废弃金属货架,货架上放著几个锈迹斑斑的油漆桶,桶身上的标签已经被雨水泡烂了。
建筑后方是一条窄窄的水泥路,路面被两侧建筑的阴影遮得阴沉沉的,阳光只在路的尽头照进来那么一小块,像隧道尽头的光斑。
路的一侧是主楼的后墙,另一侧是一排半人高的灌木丛,灌木早就枯死了,干枝上挂著几个被风吹来的塑料袋。
几只昆虫正在枯枝间嗡嗡地飞,翅膀在阴影里反著暗绿色的光。
一扇后门开在后墙正中间。
那是一扇很不起眼的金属门,上面没有感应器,也没有门牌,什么装饰都没有,就是一面和墙壁同色系的灰色金属板上焊了一个简单的推杆把手。
这种门通常在建筑图纸上标的是“服务通道”或“物资入口”,是给后勤人员搬运设备和垃圾用的,不会在前台和主入口出现。
江屿伸手推了一下,推杆往下沉,门轴发出很轻的摩擦声。
门开了。
门缝里透出一股冷飕飕的空调风,带着淡淡的氯气味道,像是在游泳池旁边,又像在医院走廊里。
“看来我的运气还不赖啊。”他侧身挤进门缝,反手把门关上。
另一边
季朔自从弄死了那只保洁丧尸之后又拐了好几个弯,经过了几排锁著的办公室门,最后在一扇门前面停了下来。
这扇门比走廊上其他办公室的门要高一些,门框是不锈钢的,上面挂著一块白色门牌,印着黑色的字。
门旁边有一面玻璃观察窗,百叶帘拉着。
她站在门前侧耳听了几秒,门后面没有脚步声,没有嘶吼声,只有安静的空气和一个密闭空间被封闭已久之后那种低微的气压流动声,于是推开门。
这应该是一间比较大的会议室或者简报室,但现在已经什么都认不出来了,因为房间墙上全是血。
地上到处是残肢和脏器。
两条从肩膀处断掉的人手臂,一只手掌的手指还握成半拳;一节不知道原来属于哪里的脊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