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整个往前窜出去，前保险杠撞飞了路中间两只挡路的丧尸，一只穿着短袖，一只光着上半身，砰砰两声闷响，挡风玻璃上溅了几滴暗红色，又被她打开雨刷喷水刮干净了。
车速很快飙升到了八十码，窗外的风景在晨光尚未到来的黑暗中飞速掠过，枯玉米秆、废弃的拖拉机、生锈的广告牌，一切都被拉成模糊的线条往后退。
江屿一只手撑著下巴，脸转向窗外。（里昂忧郁名场面）
车里的暖气和皮革味让人有点犯困，但他的眼睛一直盯着窗外那些飞速掠过的黑暗。
他想起了自己以前是在哪里看见过的一句话。
“有时候人活着，不是为了自己能怎么样，是为了那些对你来说很重要的人能怎么样。”
他不知道自己脑子里为什么会突然跳出这句话。
也许是因为看到了窗外那片被末日咬碎的世界，也许是因为想到了那几个现在正往警察局赶的家伙，更也许只是单纯地想找点东西把注意力从身边的季朔身上移开。
季朔双手把著方向盘，余光从前排右侧的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那张脸在车窗玻璃的反光和路灯光投下的一明一暗之间显得格外深沉。
她也许知道他在想什么，这种表情她见得太多了，每一个刚面对某种不能接受的情况的人都会有一段时间是这样的，低着头，皱着眉，好像全世界的问题都得自己一个人扛。
不过她觉得江屿有点不太一样。
不过她还是没说话。
车子继续往前开。
路况比刚才好了一些，省道这边的路面明显更宽更平，两侧没有那么多坏掉的车堵在路上，季朔把车速稍微放慢了一点，就在这时候江屿脑子里突然弹出一道提示。
【监测到宿主正在乘坐载具，载具杀手称号启动中。】
江屿愣了一下。
他原本以为系统又是什么击杀提示或者生存币结算，但这句话看起来不像是好消息。
“载具杀手？什么意思？”
系统很快又弹了一行，这次的文字比刚才更详细，但那个红色描边还是没有消失：
【注：此技能为模版原主固有特性，无法关闭，无法转移。】
江屿张了张嘴，刚想说点什么，但话还没组织好，车子的右前轮突然碾过了什么东西。
那居然是一颗钉子！
准确地说是一根大概五厘米长的平头铁钉，钉帽已经磨得发亮，钉身笔直地立在路面上一道沥青裂缝的边缘，颜色和灰白色的水泥路面几乎完全融为一体，在这种凌晨的昏暗光线里根本不可能被肉眼发现。
季朔再老练，也不可能看见一颗和地面同色的钉子。
右前胎瞬间爆了。
橡胶撕裂的声音短促又刺耳，紧接着是轮毂和路面直接摩擦发出的尖锐金属刮擦声。
整辆车的右前角猛地往下一沉，车头往右边剧烈倾斜起来，方向盘在季朔手里猛地往右挣了一下，差点脱手。
她反应极快，双臂同时发力把方向盘往左打，指节因为用力过度顶得手套都绷紧了，同时右脚从油门上挪开，点刹减速，用车身重心的左移来对抗爆胎导致的右偏，硬生生把一辆高速行驶的车子从失控边缘拽了回来。
车子歪歪扭扭地在省道上画了一个s形，轮胎在路面上拖出几道长长的黑色刹车印，车身剧烈抖动了几下，最后靠着惯性滑行了一段距离才勉强在路边停下来。
停下的瞬间，悬挂系统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金属呻吟。
更离谱的是，车子熄火之后引擎盖下方开始冒出一股浓烟。
灰白色、带着刺鼻焦臭味的浓烟，从引擎盖的缝隙和进气格栅里滚滚往外翻，越冒越多，很快就糊住了大半张挡风玻璃。
烟里混著橡胶烧焦的气味和冷却液蒸发的甜腻气味，还有一股说不清是机油还是电线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