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只肠穿肚烂的变异犬身上偶尔传来的肌肉抽搐声。
他转过头想问她接下来怎么走,话还没出口就看见她的身体一软往后倒去,整个人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往下坠,膝盖先弯然后是腰。
他连忙伸手接住她。
右臂从她后背绕过去托住肩胛骨,左臂从膝弯穿过去把人打横抱起来,安魂收回格子里。
她的身体很轻,隔著作战服都能感觉到肩膀和膝盖的骨骼轮廓,头歪在他肩窝附近,黑色短发蹭着他的衣领,呼吸很浅但还算平稳。
近距离的爆炸冲击加上高强度战斗消耗太大,能撑到他过来已经很好了。
他抱着她从篮球场里走出去,沿着路边找了一处街边长椅,把人轻轻放下来,让她可以躺着休息一下。
她脸上的灰和血痕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眼,额角的擦伤那么显眼,嘴角的血痕已经干透了凝成一道蜿蜒的红线。
看着这个刚才还在满场穿梭杀变异狗、现在却安安静静躺在一张路边长椅上的女人,江屿轻轻叹了口气。
下一秒,他从系统格子里取出急救喷雾。
银白色的金属罐身握在手里,罐身上的绿十字在手电筒光下反著暗沉的光泽,银色按压喷头干干净净。
他把罐子翻过来看了看底部,没有说明书,没有使用剂量,什么都没有。
应该是这么用的吧?
他把喷头对准季朔的身体,手指按下喷头,白色的气雾从喷嘴里均匀地喷出来,带着一股淡淡的、说不清是酒精还是草药的气味。
江屿把手放在了腰后,像是从那里把安魂拔了出来,弹巢里已经重新填满了五发子弹。
是之前他上楼之前就已经装好了的,金属弹壳在弹巢里卡得严严实实,五边形弹巢的棱角硌在掌心里,冰凉而踏实。
他从铁丝网的破口处翻进去,鞋底踩在碎玻璃碴子上发出一串细碎的咔嚓声,人还没站稳,一只小型变异犬就从侧面扑了过来。
那只狗体型跟猫差不多大,皮毛都已经掉得七七八八了,露出下面灰白色的皮下组织,嘴角的撕裂口一直延伸到耳根,两排犬齿在月光下像碎玻璃碴子一样参差不齐。
它跳起来咬的是江屿的左腿膝盖,高度刚好是它这种体型最舒服的攻击角度。
江屿没有躲,甚至没有放慢脚步。
“去你的。”
右脚抬起来,鞋尖从下往上抡出去,正中那只变异犬的下巴。
力量从脚后跟一路传到狗的下颌骨,咔嚓一声脆响,那只狗整个身体被踢得笔直往上飞了将近五米,在空中翻了好几圈,然后砸在地上弹了一下,不动了。
“幸好现在没有爱狗人士在。”
他一边把脚收回来一边往前走,目光始终盯着前方那道红色的身影。
“没事吧?”江屿走到她旁边,枪口还对着怪物消失的方向,侧头看了她一眼。
她正靠在篮球架旁边,身上的红色作战服被刮烂了好几处,左肩位置的布料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下面黑色的内衬,袖口被咬掉了一块。
脸上没了面罩的遮挡,月光直接照在她高挺的鼻梁和冷峻的眉骨上,额角那块擦伤的血痂已经凝成了暗红色。
她的嘴角还挂著那道已经擦了但没擦干净的半干血痕,从嘴角一直淌到下巴,但她的眼睛,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瞳,依旧没有半点恐惧。
她看着这个喘著粗气跑过来救她的大学生,嘴角弯了一下。
就像是在某个无聊的下午茶里突然发现了一块形状古怪的方糖。
她抬手理了一下额前被爆炸气浪吹乱的短发,把碎发别到耳后,动作不急不慢。
“我能有什么事。”她把手枪收回右腿边的枪套里,咔嗒一声卡榫咬合,“不过没想到的是,你居然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