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你！我、我控制不住啊！”
“你眼睛都变了！你他妈滚开！”
然后是桌椅倒地的声音，玻璃碎掉的声音，有人在喊“别过来”，有人在哭。
紧接着门被撞开了，脚步声冲进走廊，惨叫了一声就没了。
江屿站在门后面，听着外面的动静，一动不动。
斜对面宿舍的门也开了，有人往外跑，脚步声很急，踩在走廊的水泥地上啪啪响。
跑出去大概四五步，就撞上了什么东西，接着是被扑倒的声音，身体砸在地上，后脑勺磕在地砖上，清脆的一声。
然后是撕咬声。
那个人还在喊，喊了两声就变成了含混的呜咽，再然后什么都没了。
楼上也有人在跑，咚咚咚的脚步声从天花板上传过来，从走廊这头跑到那头，又跑回来，像是在躲什么东西。
有人在砸门，有人在喊“开门让我进去”，有人在叫“救命”。
整栋楼都在响。
尖叫、辱骂、哭喊、撞击、撕咬，各种声音混在一起，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分不清是从哪一层、哪一个房间传出来的。
江屿宿舍里的四个人谁都没说话。
朱道宇坐在床上，双手攥着床单，指节泛白。
每听到一声惨叫，他的肩膀就抖一下。
万轩逸蹲在墙角，抱着膝盖，把脸埋在手臂里，整个人缩成了一团，姜槐顺站在门边，背靠着墙，呼吸很重，但表情还算镇定。
江屿转身看了一眼宿舍里的情况。
门口已经被桌子、柜子、椅子堵死了，至少从里面推不开。
卫生间里的水龙头还开着，水哗哗地流，几个盆子已经接满了，水漫出来流了一地。
他走过去把水龙头关了，看了一眼接水的容器，三个桶，八个盆。
桶是平时洗衣服用的，盆是洗脸洗脚的，这个时候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能装水的东西全都用上了。
三个桶都满了，盆里还有两个在接，另外六个已经满了。
江屿蹲下来看了看那些水，又站起来，目光在宿舍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朱道宇床头柜上的那个白色热水壶上。
“老朱。”
他喊了一声。
朱道宇抬起头，眼睛红红的，还没从刚才的情绪里出来。
“你那个热水壶，还能用吧？”
“能能用。”
朱道宇愣了一下，“你要烧水？”
“嗯。”
江屿把热水壶拿过来，插上电源，拎起一个桶开始往壶里灌水，“官方消息说只有伤口接触和疫苗直接注射会感染，但谁也不知道水会不会被污染，烧一下总是好的。”
朱道宇张了张嘴，想说“水怎么可能被污染”，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外面的那些东西他都亲眼看见了，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我来烧吧。”
朱道宇站起来，接过热水壶，“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你脑子好使，我听你的。”
江屿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他从床底下翻出一个空桶，那是他之前装一些杂物的，洗干净了一直空着，放到热水壶旁边。
“水烧开了倒这个桶里，凉了再喝，烧完一壶再烧下一壶，三个桶轮流用，一直保持有一个桶里有能直接喝的。”
朱道宇点头：“明白。”
“还有，”江屿指了指墙角的几个盆子，“那些盆里的水也接着烧，烧完了倒桶里，我们现在不知道要在这里待多久，干净的水比什么都重要。”
“行。”
朱道宇把热水壶打开，按下开关，壶里的水开始加热，发出嗡嗡的低响。
江屿转向万轩逸。万轩逸还蹲在墙角，整个人缩成一团，肩膀在轻轻地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