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第一军司令部。
夜深了,但司令部内依旧灯火通明,空气凝滞得如同灌了铅。只有电台滴滴答答的微弱声响和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反而更衬出一种山雨欲来的死寂。
筱冢一男中将站在巨大的军事地图前,背影僵直。他刚刚听完了通信参谋关于榆县战俘营遇袭、守备队追击遭骑兵歼灭的详细汇报。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地图上榆县的位置来回摩挲,指甲刮过纸张,发出令人牙酸的细微声响。
脸色铁青,额角的青筋微微跳动。又是榆县!又是那个阴魂不散的新一团!
“李云龙————”这三个字几乎是从他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冰冷的杀意。
参谋长南山秀吉少将拿着一份刚译出的电文,步履沉重地走到他身旁,低声道:“司令官阁下,安吉少佐再次发来电文,详细陈述了————陈述了遇袭和追击失利的过程。他请求处分。”
筱冢一男猛地转过身,眼神阴鸷得吓人:“处分?处分他能换回战俘吗?能换回一个精锐中队的帝国勇士吗?蠢货!都是蠢货!”
他一把抓过电文,扫了几眼,猛地将其揉成一团,狠狠砸在地上!
“又是声东击西!又是佯攻诱敌!这套粗陋的把戏,他们怎么就屡试不爽?!”
他低吼着,胸腔因愤怒而剧烈起伏,“安吉太野这个笨蛋,就被区区佯攻吓得缩在城里,眼睁睁看着敌人来去自如!帝国军人的脸都让他丢尽了!”
南山秀吉垂首立在一旁,不敢接话。他知道,司令官的怒火并非全因安吉太野的无能0
片刻后,筱冢一男强行压下怒火,声音恢复了冷硬,却更显骇人:“土屋光一,如何了?”
南山秀吉头垂得更低:“嗨依!已经切腹,向天皇陛下谢罪了。”
“废物!浪费帝国资源的废物!”筱家一男咒骂了一句,目光扫向办公室角落的阴影“山本君。”
阴影里,一个穿着与土屋光一相似特遣队制服,但气质更加冷峻、眼神如同鹰集的男子无声地上前一步,靴跟轻轻一并。
正是新任樱花特遣队队长,山本次木少佐。他的面容与死去的山本一木有几分相似,但更加年轻,也更加阴沉,眼底深处压抑着一丝难以磨灭的仇恨和暴戾。
“阁下。”山本次木的声音低沉沙哑,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你的兄长,山本一木大佐,玉碎在李云龙的新一团。”
筱冢一男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土屋光一那个蠢货,折损了帝国精心培养的特战队员,也失败在同一个对手手里。
现在,樱花特遣队已经交给你了。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山本次木猛地抬头,眼中锐利的光芒一闪而逝,如同出鞘的军刀:“嗨依!属下唯一的请求,就是尽快锁定目标,让属下带队出击!
用李云龙,以及那个研制出“青救剂”的人的头颅,祭奠家兄和玉碎同仁的英魂!”
“青救剂——————”筱冢一男重复着这个名字,眉头紧紧锁起,仿佛这三个字带着某种魔力,让他感到极度棘手和烦躁。
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份绝密文档打开,里面是寥寥几份关于那种神奇药物的情报碎片,以及一份帝国医学院专家送来的、令人沮丧的分析报告。
“南山君,”他看向参谋长,“晋绥军那边交换”来的那100单位样品,专家们的研究有进展了吗?”
南山秀吉面露难色,摇了摇头:“阁下,非常抱歉。医学院和731部队的专家联合攻关,已经尝试了所有已知的方法,但————依旧无法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