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盛家用了午饭,周安便带着淑兰回家了。
马车上,见周安出神,淑兰关心道:“官人,想什么呢?”
“没什么,之前岳父提醒我,让我去拜见一下清河县的大小官员。”
周安回过神来,说道:“我想着该备些什么礼合适。”
“这些我来安排吧。”
淑兰说道:“爹每到年关都要给好多人送礼,其中不乏一些官员,这些都是我娘带着我准备的。”
“那就辛苦娘子多费点心了。”周安微笑道。
他其实想的并不是这个,去拜访县官,无非就是走个过场,把面子做足罢了。
他一个举人和人家当官的身份又不对等。
要不是他中举能给县官的考评添上一笔色彩,人家都未必有空见他。
周安登门拜访,那些官员再说一些鼓励的话。
在外人看来,他和那些官员有了往来,得到他们的看重。
而官员也表现了对于教育的重视。
大家相互配合做个秀罢了。
真要有什么为难的事找他们帮忙,人家也不会搭理。
因此礼物不需要准备多贵,能拿的出手就好。
这些盛维都提醒过他,还告诉他给官员送礼,最忌讳的就是交情不到,却送厚礼。
周安真正思考的是盛纮马上要入京述职了。
也就是说距离小皇子夭折不远了。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朝堂都会动荡不止。
周安在思考,自己能否利用先知,从中获得什么好处。
可他仔细思考后,也没发现什么可以利用的地方。
虽然他知道未来的一些走向,却也只知道小皇子夭折后,朝堂会爆发立储之争。
僵持几年后,官家最终选择了邕王,而兖王则发动了宫变,被远在禹州的赵宗全捡了便宜。
以他对未来的了解,不管是投靠邕王还是兖王,或者提前烧冷灶,好象都可以。
但仔细一想,其实这三者他都接触不了。
邕王和兖王就不用说了,以两人的身份,周安根本接触不到,更不可能成为他们的心腹。
不是心腹,就不可能在关键时刻左右他们的决定,两人的结局就改变不了。
而接触赵宗全就更不现实了,大周对宗室的限制非常死,赵宗全是太祖一脉,一直如履薄冰,深怕被抓到把柄。
周安这样的读书人,赵宗全避之不及,哪里会接纳他。
好在虽然想从其中获利很难,但他现在连官身都没有,即便能金榜题名做官,也会被安排去地方。
从地方官升迁为京官,对于没有背景的人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
哪怕有些关系人脉,也得十年八年。
除非能得到朝中重臣的举荐,才能快速升迁。
等自己将来能入京的时候,早就尘埃落定了,不用担心被朝堂动荡所波及。
回到清河县,马车来到后门停下,夫妻俩从后门进了宅子。
从下人口中得知,周力已经回来了,周氏也被官差驱赶走了,至于人去哪了,下人并不知道。
两人来到正堂,便看到父母正愁眉苦脸的说着什么。
“大郎,你们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郝氏见两人进来,有些责怪道:“这么久没去,怎么也住一晚再回。”
“娘,家里有事,孩儿哪能放心。”
周安道:“我听下人说,人已经被官差驱赶走了,不知道现在人去哪了?”
“赶是赶走了,但那么多人围观,官差也不好把人直接赶出城,我和你娘刚刚还在说,她们可能还会来闹。”
周力叹气道:“我和你娘商量好了,她要是再来,就带她回宥阳,把周家人都叫出来,商量个解决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