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争气呢?他帮你们蹚出一条路,不知感恩也就罢了,居然还恩将仇报?”
“……”
佛陀默然,无言以对。
“不过我也不是赶尽杀绝之人。”
慕清寒伸手拍了拍他的秃头,语气稍微缓和了几分,淡淡道:“之后你们佛门对他那番话,是宣传也好,是隐藏也罢,都是你们自己的事情,我可以跟你保证,至少玄阳朝廷不会在这件事推波助澜。”
若是让旁人知道儒圣为秦忌降下九道天雷。
还了得?!
“……”
“如此一来,你们的损失其实也就是现在这些气运而已,之后的影响其实没那么大……至少两三年内,没那么大。至于你们佛门的信徒们会不会口口相传,那就不是我能决定的事情了。但有了缓冲,至少有时间让你们思考该如何应付,否则他的经义遍传天下,那才叫做为时已晚!”
听闻此言,佛陀神色微动。
死死盯着慕清寒,眼中充满了警惕与怀疑:“你想要什么?”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慕清寒这种人,能这么好心?!
慕清寒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浅浅笑意,神色坦然,理所当然道:“你们佛门的功法还是不错的,你看,他现在也有佛家气运傍身了,要不考虑一下,把所有的功法交给他?”
“???”
佛陀气得险些一口血喷出来,咆哮道:“我佛门功法,优劣近万部,你真敢开口啊!”
“嫌多啊?”
慕清寒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似是退了一步,风轻云淡道:“那本尊便挑几部精髓的好了。”
“……”
慕清寒掰着手指,如数家珍:“金刚不坏肯定是要的,初时「皮如鼓」,继而「骨如钢」,最后「罩门尽消」,实在是很厉害;狮子吼也不错,尽管三年成丝、十年成浪,但秦忌是军旅中人,一声下去,波及范围何止百丈;再不济,琉璃身亦可备选,修至圆满,内外澄澈,万毒不侵,邪祟难以近身,可引愿力滋养神魂,长久对阵愈战愈稳。”
“——慕清寒!!”
佛陀残破法相气得浑身止不住地剧烈发抖,怒不可遏地打断。
“怎么?我让秦忌隐姓埋名,不争抢你们佛门在中原的气运,这点都不舍得?”
“你挑的尽是我佛门高深功法,他若是全学了,他日岂不是可自立佛门!”
“哎呀,你也不是完全没脑子嘛!竟然能看穿我的谋划?!”
“!!!”
佛陀气得几乎要当场崩溃!
“行吧行吧,那就一个金刚不坏,不过得附赠你的心得,我的诚意已经足够了……你若是这都不答应,那我等会儿就让皇帝将秦忌的佛教也立为国教。那么多人都看到在梵钟上留痕了,你们睁眼说瞎话也不合适吧?到那时你们里子和面子可都没了。”
这是慕清寒当年从苏清鸢那里学来的谈判技巧。
先提出一个对方绝难同意的方案,步步退让之后,就会让对方觉得是自己占了便宜。
“……”
佛陀沉默良久。
法相再也支撑不住,缓缓消散。
慕清寒摊开手掌,默数了几个数。
虚空微颤……
一卷金光璀璨的佛门真经,缓缓飘落,稳稳落至慕清寒掌心。
慕清寒拿起之后简单翻看一遍,确认无残缺、无陷阱、无反噬禁制,方才满意颔首,转头看向秦忌。
臭小子怎么还不醒来?
随后不久,韩老的声音遥遥传来:“听闻今日在明空寺内,那佛子竟在众目睽睽之下凭空遁走……老朽思来想去,唯有圣人有这般手段。不知此事……是否出自道尊手笔?”
“是。”
“老朽请问那人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