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水道的恶臭无孔不入,浓稠得让人怀疑是不是哥布尔刚在这里开完脱袜子派对。
成为冒险者一个月了,这种惊喜还是让他有点吃不消。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上那双破烂皮靴,一种同病相怜又加倍烦躁的感觉涌上心头。
【破旧的旅行皮靴】
【杀敌数: 0】
【评价:多处磨损,左脚鞋底已有裂纹,防水性能基本为零。温馨提示:建议尽快更换,否则你的脚可能会先一步体验腐烂的滋味】
淡蓝色的文本浮现在视野前方,同时脑袋传来熟悉的轻微胀痛感。
这就是他穿越过来唯一的福利,【物品鉴定】。
用起来倒没什么消耗,就是探查复杂的活物时,会感觉象是跑了十公里没喝水一样,脑袋发懵。
这行冷冰冰的评价提醒他,再不搞点钱换双新鞋,可能就得先去神殿找牧师看看脚了。
哦,找牧师也需要钱。
就在夏林为自己的破靴子烦躁时,前方传来了矮人波奇·铁砧那标志性的大嗓门。
“我说树叶耳朵,你眼睛没花吧?”
矮人猛地转身,胡子上的口水在昏暗的下水道里飞溅。
“冒险者工会的告示确定没写错地方?这鬼地方是老鼠窝?我看着倒象食人魔的厕所!”
声音通过布料,闷闷地传来。
“报酬30个铜币,任务下水道一区鼠患清理,地点,无误。”
艾拉的视线扫过矮人因为愤怒而有些涨红的脸。
“除非你想回码头,继续跟那些的死鱼打交道,码头的鱼腥味至少比这里新鲜。”
“新鲜?那帮水手的脚臭味混着死鱼的尸臭,管那叫新鲜?树叶耳朵,你鼻子是装饰品吗?”
波奇喉咙里发出一连串咕噜咕噜意义不明的矮人俚语,象是烧开的水壶。
听着矮人毫无意义的抱怨,夏林默默叹了口气,思绪飘回了六个月前。
那时,他还是个每天为了生活奔波的普通地球人。
一觉醒来,他就变成了这个奇幻世界里,某个商人家庭的儿子,夏林·托雷莫。
原主?
标准纨绔。
吃喝嫖赌样样精通,挥霍无度,唯一的优点大概就是长得还算人模狗样。
至于他的死法?更是重量级。
简单来说,在和一位拥有火焰般鳞片的蜥蜴人女士,进行某种跨物种运动时过于兴奋,直接噶了。
而他,一个三观无比正常的健全青年,就在这个当口占据了这幅躯体。
跟那玩意儿比起来,现在这下水道的恶臭,似乎都变得没那么让人难以忍受了。
但倒楣的还不止于此。
刚过来那会儿,仗着原主家庭的底子和那张脸,他也没想太多,继续花天酒地。
毕竟谁不想享受一下异世界有钱少爷的生活呢?
除了对蜥蜴人敬而远之,其他的乐子,比如矮人开的酒馆里最烈的麦酒,半身人厨子烤的沼泽鳄蜥尾,还有那些在舞会上符合他审美的各种族女士……。
反正就是及时行乐嘛。
可谁知道好日子这么快就到头了。
他那个便宜老爹,在一个月内欠了一屁股的债务后,选择从城里最高的钟楼塔尖表演了自由落体,连带着把家底和债务一起摔了个稀巴烂。
事情发生的过于突然,甚至没给他上演穿越者逆风翻盘的机会。
老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