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将近正午,夏遇朗从市中心返回夏家老宅。
此处与盛家相距不远,别墅格局也相似,只是两家装修风格大相径庭。
盛家追求温和的美感,而夏遇朗的父亲身为精密仪器制造企业的掌权人,似乎把职业病带入生活,处处都要一丝不苟,连草坪的高度不放过。
自夏遇朗搬去市中心的公寓,家里就给他定了规矩:无论多忙,周末必须抽一天回家吃饭。
夏遇朗刚到玄关,祖母易向兰的声音便断断续续地从客厅飘过来,其间又夹杂着父母哄人似的应答。
他对镜整理着装,快步进入客厅。
祖母坐在沙发上,听到脚步声就循声望去,显然是早早就盼着夏遇朗。
“小朗回来了?快过来。”
“奶奶。”夏遇朗依言在她身侧坐下,“您今天气色很好,这一周身体怎么样?”
“我这把年纪,也没什么变化了,还是老样子。”易向兰拍拍他的手背,“倒是小朗啊,你怎么又瘦了?是不是工作压力太大?”
说罢,给了夏琮一个责备的眼神。
这是祖母每次见面必然会说的开场白。
夏遇朗耐心回答:“没有,奶奶,最近的工作量还是和以前一样,都很顺利。”
“那就好那就好,你得注意身体,好好吃饭,知道吗?”
“知道。”
老人拉着夏遇朗的手,絮絮叨叨说了一堆,她年过八十,思维已有些跟不上,说话没什么逻辑,上一句还在说今早起来在院里看到一只鸟,下一句就聊起多年前的往事。
说着说着,她就不免把话题聊到夏遇朗身上,操心起他的人生大事。
“小朗啊,我听你爸妈说,还没有对象呢?”她问,“你们总说时代不一样了,但你也得考虑考虑,有没有喜欢的女孩子啊?”
另有两道实质性的目光落在夏遇朗身上。
他自然而然地想到那个穿着酒红色长裙的女孩,夸张的祖母绿耳环在她的发间摇摇晃晃,她对他笑,声音比任何乐曲都要悦耳。
夏遇朗把盛知澄的笑脸从思绪中压下去,对祖母笑了笑:
“暂时还没有。”
“前几天我那个老同学家的孙女回国来了,和你一样是金融学硕士,长相也清秀,要不要见见?”
“奶奶,我还没这个打算。”
“总是要打算的。”
夏遇朗嗅到厨房飘来的香气,话锋一转,用午饭把“找对象”的话题掩盖过去,易向兰念叨着他该多吃些,如他所愿地将原先聊过的内容抛到脑后。
但祖母的遗忘不代表这件事可以轻轻揭过。
饭后,易向兰在保姆的搀扶下回房午睡,客厅里留下一家三口,夏琮站在落地窗前,朝向屋外打理齐整的花园,母亲成海瑛端来两杯红茶,一杯推到夏遇朗的面前。
“最近工作怎么样?”她问。
“都在预期范围内。”
成海瑛捧起红茶,看向夏遇朗:“你能专心事业,不去掺和乱七八糟的事情,我和你爸都很欣慰,不过你奶奶说的也有道理,二十五岁虽然是很年轻,但也可以想想对象的问题了。”
“妈,我自己会安排。”
“什么安排?”
夏遇朗没回答成海瑛的追问。
他想先和盛知澄当面认真谈谈。
可惜最近一直不得空闲。
成海瑛显然读出他沉默里包含的情绪,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他借着茶杯挡住下半张脸,补充道:“等我确定了,会告诉你们。”
这会成海瑛还没开口,夏琮便从窗前转过身来,面容是一贯的严肃:“你个人的事,我和你妈不会干涉太多,我们也不推崇联姻,更希望你用自身实力支撑公司。”
“但有一点你自己心里要有数,你现在在公司还没站稳,老股东们对你接手的几个项目还在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