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俩走入宴会厅,夏遇朗一言不发跟在她们身后两三步开外。
靠近圆桌,盛知澄一眼就看见了桌上的座位卡,夏遇朗的位置就在她的右手边。
她面不改色地落座。
裙摆微动,夏遇朗在她身侧坐下。
她稍稍偏过头:“好巧,小夏总。”
“不巧。”夏遇朗低声道,“座位是我让人调的。”
还没来得及追问细节,同桌的宾客陆续入座。
盛氏集团主营医疗与健康产业,是从盛知澄祖父那一辈就发展起来的,他们在S市的根基已经相当深,乐于和他们家来往的人数不胜数。
这一桌宾客盛知澄都挺熟悉,只是她出国三年,回来又忙于参展,几乎没在众人面前露面,自然成了话题中心。
爱好收藏艺术品的林太太坐在盛知澄正对面,脸上带笑,眼里却是对晚辈特有的审视。
“澄澄从巴黎回来多久了?真是越来越有气质了,在国外也很受欢迎吧?对了,回国之后打算做什么?和知筠一样进公司吗?”
林太太的问题有点密,甚至带了些打探的意味。
盛知澄见惯了,不仅不恼,还露出她的招牌笑容:“林阿姨,您看我像进公司的料吗?我姐那套西装穿我身上,我要走不好路了。”
她特意看看盛知筠:“我还是喜欢画画,我们家管公司的天赋全分到我姐脑子里了,我不给家里丢脸就行。”
这话既捧高了姐姐,又让自身的姿态显得很松弛,周围人不约而同地笑起来,就连林太太眼里原有的神情也褪去几分。
盛知筠轻拍妹妹的肩膀,嘴角上扬着摇头:“就你会说话。”
“澄澄这张嘴,从小就没输过。”有长辈笑道。
谈笑间,侍者为每一桌的宾客端上晚宴的前菜,宴会厅里交谈声被餐具碰撞声压下去,又迅速反弹。
盛知澄有一搭没一搭地和长辈们闲聊,说了些留学期间的事,夏遇朗右手边的赵太太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问道:
“我听说澄澄在巴黎交了男朋友?也是S市的?”
盛知澄拿着餐刀的右手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常态:“您知道的有点迟,我和他已经分手了。”
她故作轻松:“人会水土不服,感情好像也会。不过没关系,那是他的损失。”
“就是。”赵太太立刻接话,“我们澄澄这么优秀,是那小子没福气。”
林太太在旁边帮腔:“等着,到时候我给澄澄介绍个更好的。”
盛知澄拿起酒杯和她们碰杯,余光瞥见夏遇朗的手搭在高脚杯底座,迟迟未动。
赵太太看了身旁的夏遇朗一眼,还想说些什么,盛知筠却在此刻提起集团的新项目,把话题转移开,闲聊的过程里,副菜、主菜还有甜品都在桌上走了一遭。
晚宴的重头戏拍卖会就要开始,前来收餐的侍者俯下身,低声询问准备的甜点是否不和夏遇朗的胃口,后者摇头:
“平时不太吃甜的,不用在意。”
盛知澄轻瞥他。
他还是和以前一样。
拍卖会过半,竞价声此起彼伏,却没什么拍品能吸引盛知澄的注意,她百无聊赖地滑动手机屏幕,一左一右的两个人也都没有动静。
直到盛知筠的影子笼罩过来,将她的思绪拉回拍卖会现场。
“你看那条手链怎么样?”
台上在拍的是一条Art-Deco风格的蓝宝石手链,是世界顶尖设计师专为某场展览打造的孤品,起拍价到了七位数。
盛知澄认真端详:“蓝宝石颜色很正,配你喜欢的那套西装刚刚好。”
盛知筠举牌报价。
“就是扣子的设计有些老气。”盛知澄凑到姐姐耳边补充,“回头我帮你重新画一个款式,找人重新镶。”
“行。”
姐姐专心竞价,盛知澄转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