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脑袋上贴着符纸,整个人的意识清醒了许多,可是身体依旧很虚弱,而且异象也没有消失。
我还是能看到那个穿着破衣的老道,正满脸诡异笑容地盯着我。
“谁也救不了你,你是我找的替身。”
老道说完这句话,我突然感觉额头上火辣辣的疼,那张贴在我额头上的符纸突然冒出烟雾,接着飘到了地上,很快便付之一炬。
看到这一幕的忠伯脸色大变。
“杀爷,这个野仙有点凶。”
“凶个毛啊,不过确实有点嚣张,我好话已经说了,它既然给脸不要脸,那我也没必要客气了。”
随后他取来三根香,点上之后塞进了我的嘴里,让我叼着。
接着从布袋里拿出了一个木盒,木盒四四方方,巴掌大小,杀爷举起双指在木盒上虚画了几下,嘴里念念有词。
完事儿后打开盒子,盒子里放着的也是一张符录。
他取出符录贴在手心,接着整只手掌连带手掌里的符录一起按在了我的脑袋上。
“滚出来。”
杀爷的声音传入我的耳朵里,就如同雷声在我耳边炸响。
我的脑袋一下子就懵了,同时那个一直出现在我眼前的诡异老道也痛苦地惨叫起来。
“还不滚出来。”
杀爷又大喝了一声。
诡异老道刹那间化作一团黑烟。
与此同时,我感觉特别恶心,想吐可是又吐不出来。
杀爷这时候把我嘴里叼着的三根香拔了出来,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当三根香离开我嘴里之后,我口中竟吐出一缕浓浓的黑烟,杀爷掏出一块平平无奇的竹片,黑烟竟然全都被竹片吸了进去。
在黑烟被竹片吸走之后,我开始疯狂地呕吐。
一开始吐的是又腥又臭的黑水,黑水吐完后,开始吐肚子里没消化完的食物,最后甚至连胆汁都吐出来了。
吐完过后,我便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身体虽然还是很虚弱,但脑袋已经彻底清醒了。
“衰仔醒了啊,来喝碗粥。”
忠伯端了一碗粥坐到我身边,我艰难地喝了几口,肚子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再也喝不下了。
随后忠伯替我把了脉,笑着说:“没事了,就是身子骨还很虚弱,养两天就好了。”
“谢谢忠伯伯,对了,您请来的那位大伯呢?我想谢谢他。”
“杀爷先回去了,两天后再来,我还去过你家里,不过你爸不知道去了哪里,我在门上给他留了张字条,他要是看见了应该会来我这儿。”
我点了点头,回想起那个老道的事情,还是忍不住一阵后怕。
“衰仔,有件事,我想问问你。”
“忠伯伯您请说。”
“杀爷有一个女儿,年纪和你差不多,身体不太好,需要和八字匹配的人订亲,才能续命,你的八字和杀爷女儿的八字很配,所以杀爷想把你带回他的堂口去,明面上收你做徒弟,私下里给你和他女儿订亲,你愿意吗?”
当时只有十五岁的我哪里懂这些,听的懵懵懂懂,最后只能低着头说:“这事儿您问我爸,他替我做主。”
“那行吧,等两天后杀爷来了,到时候我们大人当面聊聊。”
过了两天,我的身体恢复了一些,至少能正常活动了。
我爸和二叔一起来的,阔别好几天再见到我爸,我心里所有的担心和害怕全都释放了出来,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