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这半边还算完整的瓦片上，一条腿屈起踩在屋脊。
“师弟，原来你在这儿。”常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后，脚尖轻点屋脊落在他旁边。
她在他身旁坐下，离他隔了大概两米远，然后整个人往后一倒，仰躺在瓦片上翘起腿，“小师妹已经醒了，你不去看看？”
沈夜离垂眸。
沉默了好一阵才开口：“我不敢。”
“你有什么不敢的？”常影偏过头看着他。
“一万年前，她打的人好像就是我。”那道在他脑中一闪而过的画面。
诸神黄昏，她站在破碎的神座前
“那你是真该死啊。”常影的语调都变了，从刚才的轻松调侃变得低沉严肃。
“你要是再不去看她，就更该死了。”
沈夜离站起身，叹了口气。
总要面对的。
于是这天夜晚，他走到王舒然房门前停下。
他抬起手，叩响房门：“睡了吗？”
王舒然在里面撸猫，刀盾仰面朝天躺在她膝盖上，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玩得很开心，不想有外人打扰。
听到敲门声，她下意识喊道：“睡着了。”
“”
沈夜离额角青筋突突直跳，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推门而入。
“王舒然你什么意思？”
“啊！”王舒然抱着刀盾往床角缩了半寸，不满道，“谁让你进来的？”
“我还不能进来了？”沈夜离怒气冲冲地走到床边，目光扫过她完好无损的四肢和那张已经有了血色的脸，“都什么时辰了，还不睡？刚醒就熬夜，嫌自己命太长？”
他弯腰拎起刀盾的后颈，把那只金色毛球从她怀里提了起来。
刀盾四条小短腿在空中乱蹬，被他轻轻往外一抛。
刀盾一屁股坐在地上，背后的门啪的一声关上。
她化为人形，猫耳在头顶愤怒地抖动，抡起拳头拍著门板，声音又尖又亮：“你想对我的主人做什么，你这贱人！开门！”
沈夜离随手在门上下了禁制。
“好了，我要睡觉，你可以出去了。”王舒然扯开棉被，不悦地盖在自己腿上。
见沈夜离还杵在原地像一尊生了根的石像，她扭头看他：“你干嘛？你不会要跟我睡一块吧？”
她不自觉地往角落里挪了挪，后背贴上冰凉的墙壁。
“呵。”沈夜离只觉得想笑。
她这副防贼一样的表情，和她之前拍着他臀部说“手感不错”时简直判若两人。
“之前还说想跟我一起睡，现在知道怕了？”
王舒然愣住，人真的会因为自己之前做过的事情和说过的话后悔。
她皱着眉，急忙为自己辩解，声音都高了几度：“我什么时候说过？你不要篡改发言。”
沈夜离在床边坐下，侧着身子看着她。
他伸出手：“过来。”
“我不。”王舒然摇摇头，把被子又往上扯了几分，只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
沈夜离气笑了。
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腕，强行把她从被子里拖出来。
她被拖得整个人往前一倾，额头差点撞上他的下巴。
“你在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他只是想检查一下诛天剑在她体内的情况。
那把剑钻进去之后就再也没有动静，他不确定它会不会突然反噬。
王舒然拗不过他，不得不乖乖坐到他旁边，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
“好了好了，你要干嘛，赶紧说，我真的要睡觉了。我头还疼著，二师姐说要多休息。”
沈夜离没有回答。
他一只手托着她的后颈，手指穿过她披散的长发，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