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在一处河边休息,河水清浅,能看见河床上圆润的鹅卵石。
沈夜离盘腿坐在一块平整的大石上打坐恢复灵力,
双手结印,周身灵力波动缓缓起伏。
前些天在路上的时候,周缬悄悄来找过王舒然,问她有没有什么追女孩子的诀窍。
王舒然当时拍了拍胸脯说“包在我身上”,结果一路上不是赶路就是打架,一直没找到机会。
今天正好有空,她朝周缬使了个眼色,两个人一前一后鬼鬼祟祟地摸到了河边另一头的树丛后面。
两个人蹲在地上说悄悄话,中间隔着一丛不知名的野花。
周缬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表情像在听先生讲课,他低声问:“王姑娘,你有什么高招?”
王舒然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我教你唱情歌。”
“唱情歌?”周缬眨了眨眼。
“没错,我保证,我的情歌她绝对没听过。”王舒然信心满满,说著就开始了,她掐著嗓子,用一种和自己平时说话完全不同的甜腻声调唱了起来,“好想唱情歌,看最美的烟火”
不对
“这会不会太直白了?”周缬挠了挠头,“有没有含蓄点的?不过挺好听的,是你自己的原创吗?”
“不是。”王舒然故作深沉地望向远方,目光悠远而神秘,“是世外高人教的,你就别管是谁了。总之这歌在我老家那边,反正在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特别流行。”
周缬犹豫了一下:“那能不能别太直白?我要是当着解语姑娘的面唱这个,估计还没唱到第二句她就走远了。”
“这个追女孩子啊,就是要直白地表达出来,太含蓄人不一定能懂。”王舒然说到一半忽然闭嘴,挥了挥手,“算了不提他。总之你要大胆,要直接,要让她知道你的心意。”
“她要是不喜欢我,我们不是连朋友都做不了吗?”周缬垂下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拔着脚边的草叶。
“说的也是。”王舒然捏著下巴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对。
周缬这个藏不住事的,花解语能不知道他的心思吗?
就他那个“不是为了你才跟来的”此地无银三百两,估计花解语早就看穿了。
再加上花解语本来就是故意在他面前装天真无邪的,这场戏从开始就是单向透明的。
王舒然叹了口气:“我帮不了你。”
“别啊。”周缬急了,身体微微前倾,“那就你会的情歌,教教我。成不成,那是我的事情。不管她喜不喜欢我,至少我把心意说出来了,以后想起来也不后悔。”
王舒然看着他认真的样子。
她心一软:“好吧。”她清了清嗓子,深吸一口气,开始了她的“演唱会”。
沈夜离正闭目运转静心咒,灵力在经脉中平缓流淌。
忽然心湖像是被人从外面扔了一颗石子,涟漪还没散开,又接二连三地砸进来更多石子。
没错,是我这么多的冷漠让你感到无比的失落
他缓缓睁开眼睛,红眸里闪过一丝茫然。
她有病吧?
不过,还还挺好听的。
那调子怪怪的,词也怪怪的,但就是有种说不出的悦耳。
他皱起眉,努力压下心里的躁动,运转功法,用清冷的灵力一层一层地往上顶。
别说,这方法真有用。
王舒然原本唱得精气十足,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力气,整个人肉眼可见地萎靡下去。
她按著太阳穴,想继续唱,但嘴巴已经不听使唤了,只想倒在地上睡他个三天三夜。
可恶,谁在她脑子里放教学视频?
她扶著树干,眼皮越来越沉,身体摇摇欲坠:“我要睡觉”
“你这是怎么了?”周缬担忧地伸手扶住她的胳膊。
身后的丛林里传来极细微的沙沙声。
王舒然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