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苏总感觉妄空身上有藏不住的杀意。
那股气息从他身体里渗出来,淡淡的,像冬天里从门缝灌进来的冷风。
不浓烈,可一直都在。
这很明显,不是阮苏吹,和他住了两天阮苏已经很明确妄空的情绪了。
比如他心情一般的时候脸上就会挂着浅笑,嘴角微微翘著,看起来像个温和的少年。
心情差的时候那个笑容会变得温暖一些,眉眼弯弯的,说话的声音也放软了,整个人散发出一股“我很无害”的气息。
心情最差的时候就笑不出来了,比如现在。
妄空站在裂缝边上,背对着阳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那双漂亮的蓝色的眼睛半睁半闭,目光落在她身上,又好像没有落在她身上。
他的嘴角没有弯起来,眉头没有皱起来,整张脸像一张空白的面具。
阮苏看着那张脸,后背的汗毛一根一根竖起来。
她想学着哄璃南一样摇摇妄空的手撒个娇让他别生气了,至少要打断现在的他的思路,阮苏有预感要是让他一直这么想下去绝对会非常危险。
璃南生气的时候她只要抱住他的手臂晃两下,软着声音叫一声他的名字,他的脸色就会缓和下来。
再不行就亲一下他的嘴角,他整个人都会软成一团。
可妄空不是璃南。
但一想到昨天早上妄空还义正言辞冷冰冰的和她说不准她随便靠近他肖想他,阮苏就萎了。
那张冷冰冰的脸,那道冷冰冰的声音,那些冷冰冰的字眼——
“不准肖想本大爷”
“不然老子打死你”
她要是现在凑过去摇他的手,他会不会一尾巴把她抽下去?
怎么办呢
阮苏正在发挥自己的聪明才智。
她的目光在洞穴里转了一圈,每一件东西都看过了,每一个角落都扫过了,脑子里的想法冒出来一个掐死一个。
要不然干脆不理他好了,雄兽的心思太难猜了,而她只是个被他抓来唱歌的。
她转过身,背对着妄空,走到石床边坐下。
拿起一块兽皮,叠了两下,放下。
又拿起另一块,叠了两下,又放下。
动作很慢,很认真,认真到像是在完成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于是等了半天想要等到阮苏示弱的妄空就这么被阮苏冷处理了。
他的尾巴在身后晃了一下,又晃了一下。
尾针从尾节探出来,缩回去,探出来,又缩回去。
蓝色的眼睛盯着那个背对着他的小身影,盯着她叠兽皮的手,盯着她微微低垂的后脑勺。
妄空:
他虽然一点都不不喜欢这个雌性,但这不代表他脾气就好了啊。
他可以不喜欢她,她不能不理他。
他可以让她滚远点,她不能自己走远。这是原则问题。
从今天起他不会再容忍这个雌性了。
他的尾巴停止了晃动,尾针缩进尾节,双手垂在身侧,脊背挺得笔直。
他让阮苏从他这里离开,以后不准再来他这里了。
“你走吧。”
妄空的声音很平静,
“从今天起,不准再来我这里,不然我也会杀了你。”
阮苏感到莫名其妙,她终于要重获自由了吗?
手里的兽皮掉在了石床上,她转过身,面朝妄空的方向。
那张模糊的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嘴巴张著,眼睛瞪得圆圆的。
她开开心心地收拾收拾打算滚蛋了。
从石床上跳下来,弯腰把散落的兽皮叠好,整齐地码在床尾。
拿起水桶旁边的那只木碗,放回原处。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把头发拢到耳后。
然而
前面说过,妄空住在几十米高的洞窟里。
阮苏走到裂缝边上,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