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贴上来的瞬间,阮苏的脑袋里炸开了一片白光。
她不知道怎么回应,嘴唇僵著,牙齿磕上了他的下唇,磕出一丝血腥味。
璃南没有退开。
他唇红齿白,高眉深目,那双金色的眼睛闭着,睫毛长而密,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
他含着她的下唇,轻轻吮了一下,然后舌尖抵开她的齿列,探进去,卷住她的舌头。
亲的阮苏快喘不过气来。
她的手指攥紧了他的肩膀,指甲掐进他的皮肉里,留下一道道月牙形的印痕。
鼻息急促地扑在对方脸上,又热又湿,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他口腔里的味道——淡淡的甜腥味,像兽晶融化后的余韵。
良久之后,璃南和阮苏终于分开了唇舌。
银丝从两人嘴角拉断,落在阮苏的下巴上,凉凉的。她伸手去擦,手被他抓住了,按在他胸口上。
“阮阮,等下我去附近侦查一下,晚上我带你离开这里。”
璃南的声音还是哑的,可多了一种东西,像酒,又烈又醇,
“我们找个地方结侣,你永远和我在一起,好吗?”
璃南低声诱哄著阮苏。
他的声音本来就冷清好听,此刻被他亲的迷迷糊糊的阮苏微微娇喘著,胸口起伏,脸颊绯红,嘴唇肿了一点,泛著水光。她整个人像一株被暴雨浇透的花,软塌塌地靠在他怀里,脑子里糊成一团。
她问:
“那把我们丢在这里的妄空兽王怎么办,他发现我们不见了不会来追杀吗?”
阮苏还记得自己当初答应过妄空,只要他救救璃南她什么都愿意。
那句话是她被卷起来朝着那个冰冷的声音的方向说出来的。
没有犹豫,没有讨价还价。
妄空虽然当时嫌弃她,可他也说到做到了,把璃南一起带了回来。
她欠他一个承诺。
璃南想到这里脸色骤然变得阴暗起来,眉骨压下来,鼻翼微微张开,嘴唇抿成一条线。
那张脸在阴影里显得格外冷硬。
想到阮苏还在旁边,他又恢复成正经样子。
嘴角的弧度回到原来的位置,眉眼间的戾气一点一点收回去,像退潮的海水,露出底下的沙滩。
璃南自己不怕追杀。
他在弃兽城待了几年,见过太多兽被追杀,也追杀过太多兽。追杀和被追杀,在这片土地上跟吃饭喝水一样平常。
妄空也懒得管弃兽城一天到晚死了几个手下。
这座城里的兽人每天都有死的,打架死的,抢雌性死的,被凶兽吃掉的,掉进流沙坑里的。
王从不问,从不查,死了就死了,再抓一批回来就是,他是这片大陆最强的兽,手下要多少有多少。
可璃南是弃兽城为数不多的七阶,更可况阮苏是被他亲自带回来的,要是他们真的跑了或许妄空真的会亲自追杀他们。
七阶兽人,在整个东大陆都找不出几个。
妄空虽然嘴上不说,可心里清楚,一个七阶手下意味着什么。
那不是土沙那种四阶的废物,死了再抓就有。七阶兽人,死了就是死了,下一个七阶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妄空是陆地上唯一一个八阶的兽王,他亲自追杀的话,一旦被追上,他和阮苏都会丧命。
八阶对七阶,差距不是一星半点。
他接不住那一尾巴,上次接不住,下次也接不住。
最重要的是,阮苏现在的身体素质很差,她需要休养生息,璃南也还需要继续在弃兽城待一段时间挣些兽晶给她。
自己当初的存货放在空间里全被掏了,他现在拿不出可以治好阮苏的兽晶。
璃南犹豫不决,眉头拧在一起,手指在膝盖上反复敲打。
这时候阮苏主动抱了过来。
“我们就在这里住着好不好?”
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