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
妄空随意的把这个雌性放在地上,她来这里能干嘛?妄空想不通。
脚尖刚触到地面,阮苏就跪坐在了碎石堆里。
她来这里能干嘛?
妄空双手抱胸,靠在旁边一面半塌的墙壁上,冷眼看着这个脏兮兮的小东西手脚并用地在地上爬。
这地方除了垃圾就是快死的废物,连口干净水都找不着,她巴巴地跑过来,就为了在这儿摔跤?
阮苏听见到了,她连忙喊:
“璃南,璃南你在吗,我来找你了。”
声音在空旷的废墟间回荡开去,撞上倒塌的石柱,穿过干枯的荆棘丛,飘向那些堆满尸骨的黑暗角落。
角落里传来一阵呻吟。
那声音很微弱,像是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带着压抑的痛楚和某种不敢置信的颤抖。
如果不是闭着眼听力足够敏锐,阮苏觉得自己大概都听不见这道声响。
阮苏立马靠了过去。
她双膝跪在地上,手掌在碎石和尘土中胡乱摸索。
指甲盖里嵌进沙砾,掌心被尖锐的石子划出细小的伤口,她感觉不到疼,或者说疼已经被另一种情绪盖过去了。
手指触碰到一团温热的、潮湿的东西。
是血。
大量的血。
她继续往上摸,指尖掠过一根根断裂的骨茬,掠过撕扯开的皮肉边缘,掠过沾满血污的毛发。
那具身体在她手下微微颤抖,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细碎的、压抑的呻吟。
他似乎伤的很重,身上的肉缺一块少一块的。
有些地方能直接摸到骨头,有些地方的皮肤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边缘已经开始发黑腐烂。
他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肉,连呼吸都成了一种折磨。
“璃南,璃南?你还醒着么?你可以跟我一起走吗?”
阮苏的声音在发抖,可她还在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稳一些。
手指轻轻抚上对方的脸颊,那张脸比前几天瘦了一大圈,颧骨高高耸起,下颌的线条锋利得像刀削出来的。
掌心底下,那双眼睛缓缓睁开了。
金色的兽瞳,黯淡得几乎失去了所有光泽,可在看见阮苏的那一瞬间,那点微弱的金色猛地亮了一下,像即将熄灭的炭火被重新吹燃。
妄空看着这个小雌性就这么在看不见的情况下爬过去找那个兽人。
她的动作很慢,每一步都靠手去摸索,可她没有犹豫,没有退缩,就那么直直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爬了过去。
膝盖磨破了,手掌划伤了,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啊,妄空微微挑眉,这不就是他的手下?那个竞技赛输给鳄兽城主的蜘蛛兽人。
明明都是七阶,可他居然没打过。
妄空当时站在竞技场的高台上,看着自己手下最得力的战将在众目睽睽之下被那条鳄鱼按在地上摩擦。
丢人,太丢人了。
他一尾巴抽过去的时候甚至没用什么力气,就是单纯觉得这个废物不配活着。
于是妄空就一尾巴把他抽的半死,让鳄兽城主随便处置。
谁知道这个兽居然还活着,而且似乎看起来和这个小雌性很熟捻?
妄空的嘴角挂起一抹恶毒的笑意。
那个笑容很好看,配上他精致的五官和狭长的眼睛,甚至可以称得上赏心悦目。
可那笑意里藏着的东西,比他的尾针还要毒上几分。
果然是个废物兽,居然喜欢这种脏兮兮的雌性。
连脸都没看清就喜欢上了?就凭一把声音?
这蜘蛛兽人的脑子是被鳄鱼咬烂了吧。
他没那耐心等两人寒暄,语气恶劣的催促著让阮苏快放弃那个快死的兽跟他走。
“磨蹭什么?”
妄空的声音从头顶砸下来,冷得像冰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