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林晚还没睡醒，手机后台已经快炸了。
私信一条接一条。
“主播，博山炉卖吗？”
“能不能上链接？”
“能不能预定？”
“你哥接不接定制？”
“我家茶室缺一个镇宅的。”
“主播你别装看不见，我知道你在线。”
林晚抱着手机坐在床上，头发乱成一团。
她看了半天，最后只憋出一句。
“这届网友购买力怎么这么吓人？”
苏婉晴从门口探头，一本正经道：
“真有购买力的人，已经不问价格了。”
“直接问能不能包邮。”
林晚：“”
直播间刚开，弹幕就笑疯了。
“太对了哈哈哈。我不会问兰博基尼包邮吗，我只会问100元三件短袖包邮吗！”
“哈哈哈哈包邮伤害性太强。”
“我刚准备问价格，突然发现自己不配。”
“别问了，问就是我工资卡自动下跪。”
“主播快问问哥哥，能不能出个青春版。”
林晚打着哈欠下楼，刚到客厅，就发现林易不在。
旧院也没听见动静。
她愣了一下。
“我哥呢？”
许心柔正在窗边整理昨晚画的草图，轻声道：
“溪边。”
“溪边？”
林晚端着手机往外走。
“他不会又钓鱼去了吧？”
苏婉晴立刻跟上。
“很有可能。”
“别人爆火后连夜开会，你哥爆火后连夜找鱼谈心。”
两人一路走到溪边茶座。
晨雾还没有完全散。
溪水从石头缝里绕过去，带着一点清凉的白气。
竹帘半卷，木案上摆着茶盏、炭炉，还有那只刚刚成名的青铜博山炉。
林易坐在案边，正拿一根细竹签拨香灰。
动作很慢。
像是在给一片雪找位置。
林晚脚步一下放轻了。
“哥，你在干嘛？”
林易没抬头。
“试烟路。”
林晚看了看炉子，又看了看他手里的竹签。
“烟还有路？”
苏婉晴立刻对直播间压低声音。
“家人们，知识点来了。”
“我哥现在不仅在在玩香。”
“还在在给烟规划职业路径。”
弹幕瞬间起飞。
“烟：我只是想飘，没想到还要上班。”
“笑死，烟也逃不过职业规划。”
“这烟看起来比我上班还守规矩。”
“高端玩家，连烟都得听他安排。”
林易把香灰压平，又轻轻拨开一处。
他取了细香，点燃后插进灰里。
很快，一缕白烟从山形盖孔里钻出来。
一开始烟散得有些急，被溪风一带，直接偏到一边。
林易看了一眼，伸手把炉子往木案里侧挪了半寸。
把盖子转了一个角度。
白烟重新从盖孔里出来。
这次没有急着散。
它先被山形盖压了一下，贴著铜色起伏慢慢游走，随后才被风轻轻带开。
许心柔站在旁边，眼睛一点点亮起来。
林晚忍不住把镜头往她那边转了一点。
许心柔轻声说：
“烟不能散太急。”
“它得像人坐下来以后，慢慢松一口气。”
直播间忽然安静了一秒。
随后弹幕刷得密密麻麻。
“这句好温柔。”
“我也想慢慢松一口气。”
“我现在连叹气都得看领导脸色。”
“许心柔这审美饭真的追着喂。”
苏婉晴听完，沉默了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