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一次开炉，所有人的心都吊起来了
晚上七点，旧院第一次正式开炉。
林晚下午就开始坐立不安。
这种大场面，不开播简直对不起她这个账号。
可她刚把手机架起来，林易就抬眼看了过来。
“可以播。”
林晚眼睛一亮。
“真的？”
林易补了一句：
“只拍外围，不拍细节，不怼火口，不乱靠近。”
苏婉晴在旁边立刻举手。
“那我能当现场解说吗？”
韩老头从炉边抬起眼皮。
“你能闭嘴吗？”
苏婉晴沉默两秒。
“我努力做个哑巴解说。”
直播间刚开，人数就往上蹿。
“来了来了，林掌门今晚真开炉？”
“主播终于舍得让我们看炼器现场了！”
“苏婉晴呢？让她上，她会把不会看的地方全问出来。”
“韩叔在吗？韩叔一出来我就不敢发疯了。”
林晚把镜头压得很稳，只拍旧院外围。
院门半开。
里面火光很低，照着墙皮、木架、开模台，还有一排盖著灰布的工具。
旧院里没有平时的热闹。
赵木生守着木架。
周大河站在一旁，手臂上搭著厚布。
许心柔抱着本子，安静站在角落。
沈青禾也来了，手里拿着笔，眼神却一直落在火光里。
韩老头站在炉边，袖口扎紧，背还有些弯，可整个人气势完全变了。
像一把旧刀，平时藏着锈，今晚被火光照出了刃。
林易站在他旁边，袖子卷到手肘，手上沾著灰，脸上还是那副淡淡的表情。
弹幕一开始还在闹。
“卧槽，这氛围怎么突然严肃了？”
“我方便面都不敢吸太大声。”
“主播你把镜头拿稳，我现在有种看考试放榜的紧张感。”
“苏婉晴怎么不说话了？她被韩叔封印了吗？”
苏婉晴小声对镜头说：
“我声明一下。”
“我不是怂。”
“我是尊重传统工艺。”
林晚差点笑出来。
下一秒，韩老头低声开口。
“火稳住。”
“范口再看一遍。”
“别急。”
那几个字一落，旧院忽然静了下去。
直播间弹幕也慢了。
火一点点旺起来。
炉口透出的光不是篝火那种跳动的亮。
它更沉，更压人。
铜色从炉里一点点泛出来，像有什么东西在黑暗里被烧醒了。
韩老头盯着火。
“起。”
周大河和赵木生同时上前。
林易也往前半步。
林晚下意识屏住呼吸，手机都不敢晃。
弹幕彻底少了。
只偶尔飘过几条。
“我靠。”
“这真不是玩票。”
“我突然不敢刷梗了。”
铜水亮起来的一瞬间，整个旧院都像被火狠狠照了一下。
那颜色太亮。
亮得吓人。
而且压着一股滚烫的劲，仿佛稍微一晃，就能把所有人的心都烫穿。
韩老头声音沉得厉害。
“稳。”
“别偏。”
林易的手很稳。
他没有多余动作。
火光映在他侧脸上，整个人安静得像压在炉边的一块石头。
铜水入范。
旧院里只剩火声，呼吸声，还有泥范受热后细细的轻响。
许心柔笔尖停在纸上。
她本来想记录一下。
可那一刻，她忽然觉得，字太轻，压不住眼前这团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