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直播刚结束，林晚就发现，弹幕的风向有点变了。
前几天，大家还在破防。
破防别墅，破防湖，破防骑马，破防“兔兔真香啊”。
可从今天开始，评论区里开始冒出另一类问题。
而且越来越多。
“主播，你哥承包山坡和湖，合法吗？”
“山上盖别墅、修路、做茶座，这些手续都能办下来？”
“不是杠，我是真的好奇，这么大一片地方，不会是私搭乱建吧？”
林晚窝在沙发里，一边翻评论，一边下意识皱了下鼻子。
这些问题不算恶意。
但确实很现实。
毕竟前面拍出去的东西太大了。
小院、别墅、湖边、茶坡、马厩、溪边茶座、半野放养区随便拎一块出来，都不像普通人随手能折腾出来的。
直播间外的陌生人，看着会怀疑，也正常。
林晚正翻著，后台私信里又跳出来一条：
“主播，你哥这个场地到底是不是合法的？别等以后出事。”
她盯着那句话看了两秒，忽然觉得，这事还真不能一直靠嘴硬糊弄。
于是她抬头，看向正在露台边给狗添水的林易。
“哥。”
“嗯？”
“现在网友不光问你靠什么过这么爽了。”
“还开始问——你这地方到底合不合法。”
林易手上动作没停，连表情都没变。
“问得挺对。”
林晚一愣。
“你不生气？”
“为什么生气。”林易把水盆推到大黄面前，语气很平，“他们不认识我，问手续，比盲目羡慕靠谱。”
这话一出，林晚反而噎了一下。
这人果然连被质疑都质疑得很有道理。
她从沙发里坐直，继续追问：
“那我怎么回？”
“你要是懒得解释，我就统一回复一句‘我哥法外狂徒’了。”
林易：“”
他抬眼看她一下，像是懒得跟她贫，转身往书房走。
“过来。”
“干嘛？”
“你不是要回。”
林晚立刻抱着手机跟上。
书房里灯光很暖，木桌上压着几本册子，窗外能看见山里一点一点沉下去的夜色。
林易拉开桌边一个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摞文件夹，又顺手点开电脑里一个整理得特别规整的文件夹。
林晚原本还抱着点“看看就看看”的心态，结果一低头，整个人就愣住了。
文件分得特别清楚。
山林承包。
湖面使用。
宅基地。
别墅报建。
道路修整。
水电接入。
马厩及养殖备案。
半野放养区手续。
溪边休憩平台。
一项一项，日期、批件、合同、沟通记录，清清楚楚。
林晚翻开第一页的时候，嘴上的玩笑劲儿一下就没了。
她甚至都没先看内容，而是先看见了一个名字。
许心怡。
文件联系人那一栏，很多地方都能看到这个名字。
有些是审批沟通记录。
有些是手续对接备注。
有些是合同附件里的经办联系人。
她愣了一下，又往后翻。
第二份，有。
第三份，还有。
湖那边的，有她。
别墅报建的，有她。
修路接水电的，有她。
连马厩和放养区的手续，居然也有她。
林晚慢慢抬头，看向林易。
“哥。”
“嗯。”
“你这半年，不是随便砸钱啊。”
林易靠在书桌边，神色很淡。
“我什么时候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