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国公看明白了。
皇帝今日是有备而来,越国公恐难有好结局。
越国公是他的人,加之二儿子和女儿相继出事,镇国公怀疑皇帝这是要着手对付他了。
怪不得威烈侯懦弱了十几年,今日突然就长胆了,怪不得一个憨儿敢在朝堂胡言,原来是有皇帝撑腰。
不行,他不能任由事情发展。
突然,他身形晃了晃,脚下跟跄两步,整个人就要往后倒去。
他位极人臣,站的是第一排,前面是玉石台阶,摔下去会伤。
但身后却有无数官员,官员之间站的距离不会让他真正摔倒。
和皇帝撕破脸前,只要他表现得身子不适,皇帝就得让他歇息。
议政殿有小太监是他的人,只要他去了偏殿,就能连络自己人,让他们给宫外传信。
他了解越国公,学了杨氏的妇人之心,当年那件事多人分了好处,他必定会记在真帐册上,并将真帐册私藏起来,以作保命筹码,亦或要挟同伙的把柄。
以往,为笼络人心,他由着越国公,如今,却必须将那帐册及时销毁了。
他设想得很好,可刚要往后倒,后背就似多了一股推力,将他身形推着往前。
镇国公忙稳住身形,这次是真的跟跄了两步,就一头栽在玉石台阶上。
“父亲!”
“国公爷!”
张家长子和一众官员惊呼着。
皇帝也惊得站了起来,“张爱卿这是怎么了?来人,传御医。”
众人纷纷上前查看情况时,大山默默将手掌收了回来。
临来前,姐往他掌心度了一抹灵力,告诉他,若前头有老头装病装死什么的,就用这抹灵力加持内力收拾他。
他馀光可一直留意着呢,果然又叫姐猜对了。
宁国公也上前查看了镇国公的情况,不过馀光不着痕迹看了眼大山。
他站在镇国公身侧,察觉一股很强大的内力,没想到,归杳厉害,她的弟弟也如此厉害。
再看大山的身板,简直是天生的武将,同为武将的宁国公眼底不由闪过一抹赞赏。
同时不由想到孙女小夜叉,封锁痛苦后,那孩子似觉醒了什么力量,读书习武都很是机灵且十分努力。
坚持下去必定不俗。
少年强,则国强,若大晟的孩子都能上进,何愁国家不昌盛。
大山不知宁国公有这美丽的误会,他好奇地问威烈侯,“爹,那老爷爷怎么突然摔倒了?”
他浓密的睫毛还湿漉漉的,一脸的真诚发问,“他是不是太老了,站久了就打瞌睡?我们村里的老爷爷也常这样。”
威烈侯摇了摇头,“爹也不知道,许是真的老了吧。”
老了就该退出朝堂了。
镇国公额头磕破皮,肿了个大包,本就疼的要死,听了父子俩的话,气的险些没维持住表情。
“陛下恕罪。”
他忙跪下,“老臣愧疚教子无方,有负陛下信任,昨晚彻底难眠,这才晃了神,惊扰了陛下。”
皇帝十分宽和,“张爱卿既身子不适,便去偏殿歇着吧。”
君臣翁婿几十年,他怎看不出镇国公的心思,可现在还不是收拾他的时候。
镇国公忙道谢,由两名小太监扶着退往偏殿。
虽受了伤,但到底是寻了机会离开议政殿。
没想,皇帝下一句又道,“太子若担忧,可随去照料着。”
太子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