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迎春实在忍不住了。
“母亲,您的意思是说,当初是老太太下令,让”
“可是,为什么呀?”
邢夫人冷笑道:“迎春啊,你还小,不太能明白老太太的深意。”
“你以为以前那些管家管事之类的下人,他们吸府里的血,往自己怀里捞银子,老太太不知道吗?”
“不,老太太心里清楚的很。”
“只是,一来,都是经年的老人,有些还是老太太带进荣国府的人手。”
“连猫儿狗儿相处久了都有感情,何况是人?”
“捞点银子而已,算不得什么大事。”
“总不能自己过好日子了,身边的人却依旧吃糠咽菜吧?”
“二来呢,当年出了事后,先荣国公去了,荣国府又在朝堂上失去了原有的位置。”
“再加之上面的针对,老爷也只能困在府中。”
“唯一的二老爷因为不是科举取仕出身,又迂腐不通经济政务,可以说荣国府短时间内没有崛起的希望。”
“怎么办呢?”
“自然就得先让上面对荣国府放下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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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就任由那些下人贪污,老太太还故意装作念旧情,给予体面,越加纵容下面的人胡来。”
“就说凤辣子的事儿,说到底真是她的错吗?”
“她唯一的错,就是太在乎自己的脸面了。”
“说白了,其实京城里又不是只有荣国府在放贷印子钱。”
“要不是运气不好,惹上镇远侯,印子钱一事即便会闹开,也只会推迟,推迟到朝廷或者说宫里要对付咱们荣国府的时候。”
贾迎春此时也不知不觉中放开了戒备心,问道:“母亲,女儿还是没搞明白,老太太为何会放纵下人贪府里的钱呢?”
“这对府里来说,难道不是坏事吗?”
邢夫人笑道:“以前我跟你一样,也想不明白。
“后来听老爷醉酒后自言自语,我才明白过来。”
“老太太这是在牧羊,把荣国府当成是一块草场,那些下人就是草场里的羊”
门”平时也懒得管他们,仍由他们吃草场里的草。”
“反正草场就那么大,随那些羊慢慢地吃,吃完了草还会长出来。”
“等羊养大了肥了,主人需要吃羊肉的时候,就可以直接动手宰了吃肉。”
“连皮毛都能给拿来换钱,一点都没操心,多划算啊。”
“你瞧,把那些下人抄家法办后,不仅将府里的亏空补了回来。”
“甚至还多了一笔不菲的利息。”
“如果换作是自己拿那些银子去经营,指不定早就败光了。”
“可任由那些下人贪污,拿贪污所得在暗地里打着荣国府的牌子发展,比亲自去经营获利还大。”
“现在,你明白了吗?”
我的天啊。
这,完全没想到,这里面居然还有这么深的算计!
那些下人自以为聪明,能从府里捞银子,却不知自己的一举一动再就在别人的掌控中。
需要时,可以以此为凭,不仅合理合法拿人,还能收获更多。
果然,象我这种小透明,还是不要冒头的好,不然哪天被人算计了都还要替人数钱呢。
这事儿不敢往深了想,太可怕了。
对了,太太之前说算计自己,这是怎么回事?
要不,趁此机会,问问?
贾迎春不知哪来的勇气,还真问出来了。
“恩,母亲,您还没告诉迎春,您算计迎春做什么?”
“迎春也没什么值得您算计的呀?”
邢夫人笑道:“你啊,终于对母亲我敞开心扉了。”
“呵呵,别怕,这样很好,我很喜欢。”
“我说算计你,也没说错。”
“之前我也说了,我在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