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没过几天,朝廷就有公文正式下发。
当然了,在朝堂上议事的时候,虽然有不少勋贵武将借口什么家里困难之类的想否决户部侍郎关于追缴国库欠银的提议。
但却遭到更多的文臣纷纷赞成,力荐必须落实此事。
说啥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哪能自家富得流油,却还要吸国库的血的道理。
毕竟,外面的欠银被收缴回国库。
国库里的钱,跟大家的钱没两样。
文官体系总能想方设法从里面捞到好处,而且还能让武勋一脉吃大亏。
一举两得的事,当然会通过了。
至于皇帝要求镇远侯坐镇户部,监督各部门处理国库欠银一事,众大臣想想后也没反对。
这么大的事儿,要是皇帝不派心腹看着点,那才奇怪呢。
只不过人选从皇室中人变成镇远侯而已,这有什么关系呢?
镇远侯在朝廷上只是挂了一些虚衔,每年白拿几份俸禄而已,又不会伤害其他人的利益,自然没人愿意跟他作对。
而且有个第三方监督,也是合情合理之事,你反对的话,到底有什么用意呢?
公文下发后,自然有人来通知徐远上班。
还别说,坐在户部安排的大堂上,喝着茶水,看着外面的官吏清点那些归还回国库的银子,还真的有那么点意思。
有些人家,明明家里有钱,就是想拖一拖时间。
恐怕心里还幻想着,要是所有人都团结起来不还钱,又或者谁家被逼得走投无路再出点啥事,欠银是不是就可以暂且不还了?
毕竟,那么多银子哪怕拿去放贷或者干点别的买卖,一年下来也能赚个上万两银子,甚至更多。
故而,能拖延就拖延,那么着急干嘛。
另一些来交钱的人家,一个个装着已经倾家荡产的样,跟户部的官儿商量着能否缓交或者拿东西抵债什么的。
讨价还价的样,跟街面上的小贩有的一比。
还别说,一个个的戏演得差点就让徐远当真了。
得亏有锦衣卫的人在一旁悄声指点,这是谁谁谁,家中有多少存银,几乎把那些家伙的裤衩子都给查清楚了。
否则,徐远还真可能被蒙骗过去。
特娘的,为了赖帐不还,连特么眼泪鼻涕都流出来了,装的跟真的似得。
不得不让人说声佩服。
最开始还好,除了个别人家实在困难。
有宫里和户部的人共同制定还款计划,给予暂缓还款。
这部分人家也没敢耽搁,都纷纷尽力还钱。
其馀的,要不就是胆小,要不就是知道躲不过去,纷纷交钱走人。
也不是没有躲着不交,或者想再观望看看的。
但凡是心里有鬼,想再弄出点祸事出来阻止此事的,基本上都没好下场。
不是自个儿倒楣受伤,就是某处私藏银子的地方莫名着火。
等灭火的专业人员到场后,熄灭了火势,那些银子也顺理成章被发现。
最后还不是得苦着脸交钱还债了事。
至于更凶狠的,想暗下杀手,再来一次良庆侯府之事的恶人。
谁特么知道怎么被路过的野猫抓伤,闹出动静,最后
嗯,连带良庆侯府的事都被算了进去。
甭管是真是假,反正朝堂上又消失了几家勋贵和文官大臣。
如此种种之后,其馀未交钱的也熄了那点心思,纷纷抢着还钱,生怕有厄运上身。
约莫半个月的功夫,国库欠银就几乎都被收了回来。
就连林家,嗯,就是林如海,据说也早派人把银子通过秘密渠道还了国库。
至于还没交清的人家,也被限定三年或几年分期还上。
不过,这些就不关徐远的事了。
等他交差回府后,过了不到一天的功夫,宫里就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