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国府。
荣庆堂。
也不知王子腾私下里是怎么跟史老太君商量的,反正王夫人在佛堂待了些日子后又被放了出来。
除了不再管家外,倒也与之前没别的不同。
薛姨妈一家此时已经搬离荣国府,住进了镇远侯府隔壁。
故而王夫人虽然暗地里憎恨薛姨妈出尔反尔,见风使舵,但也没再多生是非,反而在荣庆堂内安静的象个泥菩萨。
史老太君根本没在意她那副悲天悯人的恶心作态,当她是个透明人一般,跟李纨等人闲聊起来。
“珠儿媳妇,宁国府那边如今怎么样了?”
“老祖宗,听说珍大爷身体稍微好些后,便开始命人为蓉哥儿的亲事忙碌起来。”
“据说珍大爷为蓉哥儿挑选了一个长安富商“桂花夏家”的独女,这几日正安排媒人去下聘呢。”
“儿媳听闻,这桂花夏家是个皇商,家资颇丰,而夏家就一个独女,且其父亲早亡,寡母对其娇养溺爱,养成乖僻脾气。”
“也不知道这门亲事,到底能不能成?”
李纨自打接手管家职责后,不仅处事公允,甭管大小事都会向老太太汇报,生怕担上一点责任。
这不,连隔壁宁国府都得时刻关注,免得老太太问起来,她一问三不知。
还别说,哪怕老太太嘴里说着不用什么都跟她汇报,但心里其实很满意李纨的态度。
要真是跟之前一样,她还从哪里感受到自身的权威呢?
正如太上皇也一样,退位不放权,不就为了那点意思么。
她要得不就是份尊重吗?
史老太君沉默片刻,笑道:“一个皇商,再有钱,也不过是一介商户,身份低贱,背后没有强势的靠山,长远不了。”
“能和宁国府连上姻亲,对两家都有利,想来这门亲事应该错不了。”
虽然心里觉得此事有点困难,但她嘴上却说得很好听,任谁听了都不会觉得有问题。
刚感叹完宁国府的事,史老太君又回想起自家孙儿贾琏也还单着呢。
休了王熙凤后,贾琏就单身一人,连妾室都没有一个,这哪行?
“对了,宁国府都开始给家里的孩子相亲了,琏儿那边呢?”
“老大媳妇,老太婆我怎么没听你们提起过琏儿的婚事?”
“莫不是你们把琏儿的事给忘了,还是背着老太婆暗地里谋划着名什么勾当?”
这话既是提醒,也是警告。
她可不想荣国府再闹出什么事来了,完全承受不住打击啊。
邢夫人一听老太太这话,心说这也要是我能管的事才行啊。
问我,还不如问你的好大儿呢。
他们都不着急,我一个无权无势,说话不中用的主,操的哪门子心呐。
“老太太,此事,此事儿媳回去后会跟大老爷商议的。”
“只是,您也知道的,在这件事上,儿媳说了不算。”
哼,废物!
罢了,谁叫这儿媳是她亲自替贾赦选的呢?
不就看中她背后没有靠山,好拿捏么。
真要是再选个跟老二家一样的,还不够她头疼的呢。
史老太君沉声道:“回头让老大去各家走走,你也跟着替琏儿看看老亲家中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尽快把琏儿的亲事给定下来,不能比宁国府迟太久。”
“琏儿如今在户部清吏司任主事,好歹也是朝廷正六品的实权文官,你们可得好好替琏儿选个稳妥点的媳妇。”
邢夫人能说啥,自然是满口答应。
至于之后嘛,那不还得听贾赦的么。
说起来,贾琏这正六品的实职官儿,可不是天上掉下来的。
这还是王子腾为了给荣国府赔礼道歉,顺便借着那三十万两银子的事,主动提出来的交易。
不仅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