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初歇,天际泛起一抹鱼肚白。
省城郊外的泥泞古道上,一行人正借着晨光赶路。
林轩骑在骏马上,神态悠闲,手中把玩着两条从乌侍郎那里敲诈来的大黄鱼。而在他的身后,跟着三个披着宽大黑斗篷的魁梧身影。
其中,黑煞与新加入的雷煞,正一前一后,肩上扛着那口重达数千斤的铜角金棺。
这口棺材通体由纯铜浇筑,四角包赤金,分量重得惊人。寻常十几个壮汉用粗麻绳抬着都十分吃力,但在两大极品尸傀的肩膀上,却稳如泰山。它们踏在泥泞的道路上,每一步落下都会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但步伐却异常平稳,连棺材盖都没有丝毫晃动。
“这口金棺不仅是个值钱的宝贝,更是难得的养尸法器。那头皇族僵尸能在里面抗住天雷,这铜棺功不可没。”
林轩回头看了一眼,心中大为快慰。
有了这口铜角金棺,他宅子里的地下阵法就能再上一个台阶。
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林轩特意挑了清晨人烟稀少的小路,一路悄无声息地回到了平安县城。
城南,老槐树凶宅。
厚重的朱漆大门缓缓闭合,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
林轩让阳煞守在院中,自己则带着黑煞和雷煞,将沉甸甸的铜角金棺直接抬进了后院的地下阴窖。
“砰!”
金棺落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震得地窖顶部的灰尘簌簌落下。
林轩一挥手,雷煞立刻乖乖地躺进了铜角金棺之中。
地窖内原本布置好的极阴黑玉阵法,在金棺落位的瞬间,仿佛找到了宣泄口。四周浓郁的黑色阴气化作实质般的雾气,犹如百川归海一般,疯狂朝着铜角金棺内汇聚。
雷煞躺在其中,体表的幽蓝电弧与外界的阴气相互交织,发出滋滋的声响。它的气息在金棺的滋养下,变得越发深邃内敛。
“不错,以后这地窖就是你的专属温床了。”
林轩满意地点点头,随后在旁边的寒玉蒲团上盘腿坐下。
他闭上双目,开始默默运转《太阴炼气诀》。
昨夜接连大战,虽然摧枯拉朽,但也让他对体内新获得的几项变异天赋有了更深的体悟。,随着法力的冲刷,他的皮肤表面隐隐泛起一层尊贵的紫金光泽,骨骼深处更是传来阵阵犹如雷鸣般的闷响。
这一坐,便是一天一夜。
直到第二天清晨,门外传来一阵规律的叩门声,才将林轩从入定中唤醒。
林轩吐出一口浊气,浑身骨节发出一连串爆豆般的脆响。他站起身,大步流星地穿过院落,拉开了大门。
门外站着三个人。
为首的正是大病初愈的九叔。他换了一身崭新的藏青色道袍,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精光。
站在九叔身旁的,是满脸堆笑的任老爷任发,以及打扮得分外娇俏可人的任婷婷。
“林兄弟,冒昧打扰了。”九叔双手抱拳,深深作了一个揖。
“无妨,进来喝杯茶吧。”林轩侧开身子,将三人让进前院的客厅。
刚一踏入大门,九叔的眉头便是一挑。
他是个懂风水行市的内行人,以前也听说过这城南老槐树凶宅的赫赫凶名。按照常理,活人踏入这种绝地,定会觉得阴风刺骨、头晕目眩。
可现在,这院子里的阴气虽然依旧庞大,却被某种高深莫测的阵法死死锁在后院,丝毫不会外泄伤人。前院反而显得清幽宁静,连一丝杂乱的煞气都感受不到。
“林兄弟这手段,真是让贫道叹为观止。化凶地为福地,这份阵法造诣,放眼整个茅山也找不出几个人来。”九叔由衷地赞叹道。
林轩端起茶壶,随意地倒了三杯热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