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又是一阵肆意狂笑。
九千岁心底满是极致的得意。他在家中排行第九,常年自居九千岁的名号,心性极度自负。
他太清楚楚王的软肋,从头到尾都把楚王的心思拿捏得死死的。楚王一生自负高傲,刚愎自用,耳根软、重美色,极其容易被情爱牵绊心智。
若是楚王能守住本心,专注朝政、稳固江山,根本不会落入这种低劣的圈套,更不会落得身死当场的结局。
可惜一切已成定局,再也无法逆转。
楚王看着围死自己的重兵,感受着身上无数伤口传来的剧痛,心底只剩无尽唏嘘。
浑身密密麻麻的箭矢,早已将他彻底贯穿,这所有的悲剧,都是他一意孤行、不听忠言换来的,半点怨不得旁人,纯属咎由自取。
随着楚王殒命,残余的楚军残兵彻底没了主心骨,再也没有抵抗的心思。所有人纷纷放下兵刃,尽数归顺九千岁。
偌大楚国江山,兵将、城池,轻而易举落入九千岁手中。
手握楚国大权、执掌玉玺的九千岁,并没有贸然登基称帝。他心里清楚,真正的大人物还在后方,丝毫不敢僭越。
他收拾好所有贵重物件,贴身收好传国玉玺,动身前往皇城拜见苏若彤。
一路行来,巍峨庄严的皇城景致,让常年盘踞一方的九千岁大开眼界,心底暗自心惊。
身旁随行的谋士满脸忌惮,快步上前劝阻。
“九千岁!万万不可贸然入城!”
“此地乃是苏若彤的地界,人心难测!她手段远比楚王狠辣,万一她也设下埋伏,效仿今日之计对付我们,我们所有人都要栽在这里!”
其余随行众人纷纷附和,全都满心惶恐,极力阻拦。
九千岁抬手轻摆,动作随意又笃定,眼底带着胸有成竹的傲气,完全不在意众人的劝阻。
“闭嘴,你们懂什么东西!”
“我此番不带重兵、只身携玉玺觐见,就是摆明态度,拿出我最大的诚意!”
“你们这群只会纸上谈兵的智囊,看事情只看表面,永远看不透内里的利害关键,鼠目寸光!”
九千岁视线扫过一众惴惴不安的谋士,语气冷硬直白,带着通透的嘲讽。
“你们一个个畏畏缩缩、瞻前顾后,纯属瞎操心!苏若彤大人真要是想取我性命,压根用不着搞什么埋伏、耍什么手段!”
“人家手里握着顶尖的军备力量,只要调出空中的飞鹰轰炸机,整片区域瞬间就能化为焦土,咱们所有人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通通得交代在这里!”
“我主动带着玉玺亲自登门,就是拿出最彻底的诚意。
我不奢求什么滔天权势,只求苏若彤恩典,给我一个封疆大吏的职位,安稳立足就够了!”
他眼底翻涌着积压多年的戾气,语气带着压不住的怨愤。
“如今世道早就彻底变了!我拼死扳倒楚皇,从来不是为了夺权称帝,就是为了讨回当年的血海深仇!”
“当年先皇遗诏清清楚楚,本该继承大统的人是我!那楚皇手段肮脏、品行卑劣,背地里篡改遗诏,窃取本该属于我的皇位!”
“最后硬生生把我贬黜,随便封了个虚名王爷,发配到荒无人烟的边塞之地!我在那边无依无靠,孤苦度日,年年受尽磋磨,吃遍常人难以想象的苦头!”
“为了保住这条命,我只能藏起所有锋芒,装疯卖傻隐忍度日,一路颠沛流离、步步为营,才勉强活到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