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墨羽靠在车窗上,闭着眼想了半天,脑子里翻来覆去地算这笔账。
确实如此,现在方灵枫和苏新柔之间的纠纷,居然弄到了自己头上,他成了那个最倒霉的人,无缘无故被泼了一脸硫酸,疼得死去活来。
自己成了受害者不说,就算追究方灵枫的责任,把方灵枫关进去了,坐牢也好,罚款也好,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的脸能好回来吗?
他的伤能凭空消失吗?
苏新柔只会站在一旁看热闹,该吃吃该喝喝,该当她的总经理还是当她的总经理,不会有任何的痛苦,也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他凭什么便宜了苏新柔?
他睁开眼睛,转过头盯着方灵枫,目光阴沉得像一潭死水,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又低又狠,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说的都是真的?
我只要不追究责任,你一定会把苏新柔用硫酸泼得满脸都是?
你保证?”
方灵枫使劲点头,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两只手攥着拳头,指节捏得发白,脸上的表情又急又狠,像是在发什么毒誓:“对对对,我肯定会这么做!
我的目的就是收拾她,跟你没有关系啊,你是碰巧被伤害的,又不是我故意的。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你明明站在苏新柔的左边很远的地方,隔了好几米,为什么会跑到她后面去?
你到底图个啥?
你当时要是老老实实站在那儿不动,什么事都没有。”
李墨羽哼了一声,脸上的伤疼得他直吸冷气,声音断断续续的,带着一股子懊恼和后悔:“图啥?
我是想从后面抱住她,让你揍她。
我想拉个偏架,假装劝架,实际上是帮你按住她,让你多打几下。
可没想到你泼得那么快,她又躲得那么快,我连反应都没来得及,就遭殃了呗。
我以为你只会撕她的脸、拽她的头发,顶多打个鼻青脸肿,可没想到你他妈会用硫酸呀!
要知道你用硫酸,我躲还躲不及呢,谁往跟前凑谁是傻子。”
方灵枫眼珠一转,脑子里飞快地转了几个弯,声音放低了,带着一股子讨好的味道,像是在跟同伙商量什么好事:“原来你想拉偏架。
好,看来咱们两个人是一伙的,目标是一样的,都是想让苏新柔不好过。
那你就更得保住我了。
警察来了,你就说原谅我,是意外,不是故意的。
我出去以后再整一瓶,保证三天以内再给她来个满头满脸,这次我抓住她的头发,按住她的脑袋,泼完了再跑。
你就在医院里等着看新闻,她也会来医院看你,你看怎么样?”
李墨羽闭上眼睛,又睁开,看着车顶,又看了看窗外飞掠而过的街景。
他心里头翻来覆去地想——确实如此。
苏新柔那张脸毁了容,在医院里一住就是半个月到一个月,就算出了院,满脸疤,还能当总经理?
谁还会跟她做生意?
谁还会把她放在眼里?
那个女人那么骄傲,那么要强,如果脸毁了,她还能剩下什么?
他恨透了苏新柔,恨得牙痒痒。
如果苏新柔一开始不那么骄傲,不把他拉入黑名单,不跟他做生意,不让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丢脸,他也不会想着去背后拉偏架,也就不会被硫酸泼到。
这一切的根源,都是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