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忆辰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方灵枫的鼻子,大声斥责:
“你简直不可理喻!
苏新柔善良、真诚,哪是你这种心肠歹毒的人能比的。
你要是再在这儿胡搅蛮缠,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颜志灵刘双儿见状,赶紧上前打圆场。
颜志灵拉着颜忆辰的胳膊,劝道:
“儿子,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刘双儿也拉着方灵枫的手,陪着笑脸说:
“方灵枫啊,你别往心里去,他就是这么个脾气。
你先消消气,吃个水果。”
方灵枫抽噎着,眼泪啪嗒啪嗒掉:
“我说阿姨啊,你们请我过来的,还说让我多和颜忆辰来往,你瞧瞧他这是什么态度?
那个苏新柔有什么好?
对,是她的顶头上司。
这些做生意的有什么好东西?
她们心黑着呢,嘴里叫得甜,背后捅刀子都不带眨眼的。
你要是真把她娶过来,你们这家产,不出三年全得让她拿去投资,赔光了算谁的?
到时候你们俩睡大街上,她保准扭头就走,连口水都不给你端。
我就不同了,我搞艺术的,心软,懂感恩,画画弹琴哪样不比她强?
上次他居然那么粗暴地打了我,你想想,他现在敢打我,将来娶了那个做生意的,她鼓捣两句,他还不把你们老两口也赶出去?”
刘双儿赶紧摆手:
“哎呀,不可能的。
我想,这肯定都是一场误会。”
一边给颜忆辰使眼色,
“你先坐下聊聊天,就算成不了一家人,大家也是朋友。
这么多年了,我从小看着你长大的,你的脾气性格我还不知道吗?
别生气别生气啊。”
方灵枫一把抱住刘双儿的胳膊,把脸埋进去呜呜地哭:
“我就是委屈啊,这么多年我等您儿子啊,整整六年了!
六年!
我从二十一等到二十七,人老珠黄了都,他居然一直就不给我个满意的答复。
阿姨您说,我哪点对不起他了?
他要什么我给他买什么,他生病我端汤递药,他夜里咳嗽我骑着自行车满城给他找枇杷膏——那个苏新柔做过这些吗?
人家是在办公室给他签签字,发发奖金,那叫真心的吗?
那叫交易!”
颜忆辰抬起头,语气生硬:
“我都跟你说多少次了,还没给你满意的答复?
我说过了,咱们可以做朋友。
就这一句,你听不进去?
如果再这样纠缠不休,连朋友都没得做,难道你不知道这话的含义吗?”
方灵枫抹了把脸,声音拔高:
“我是说满意的答复,你说的那些我都不满意,所以说我也不会答应。
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我的意思是说,你能够让我满意的,明白吗?
而不是在这胡乱说话。
你是否能够理解我的意思?
你如果理解不了的话,那也没关系,你慢慢考虑。
毕竟我对你的真心真意在这里摆着呢,是不是阿姨?
你替我说句公道话。”
刘双儿坐在那儿,手指头绞着衣角,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