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穿过长长的回廊,越往里走,越觉得这三圣堂占地广阔,足有九进之深。\
沿途经过蜿蜒花径,穿过一间间古朴厅堂。\
他目光敏锐,自然能瞧出这其中的门道。\
若是昆仑派将防守兵力布置在这迷宫般的门户中,绝对称得上是易守难攻。\
“到底是在这西域深耕了这么多年的大派,确实有几分底蕴。”他暗自思忖。\
众人在一处宽敞明亮的厅堂前停下了脚步。\
不出所料,班淑娴理所当然地坐了主位,而身为掌门的何太冲,反而只能坐在下首陪着顾惊鸿。\
期间,朱长龄为了活络气氛,主动充当起了和事佬,时不时地提及当年在朱武连环庄初见顾惊鸿时的情景,语气中满是唏嘘与感慨。\
却极其默契地,谁也没有主动去提杨逍的名字。\
顾惊鸿也不着急,只是含笑应对,滴水不漏。\
一直冷着脸的班淑娴却突然主动站起身来道:\
“方才在堂外多有失礼之处,还请顾少侠见谅。”\
只觉得今天太阳是不是打西边出来了?\
这位向来飞扬跋扈,蛮不讲理的太上掌门,竟然会主动向一个晚辈低头认错?\
方才在外面被顾惊鸿当众落了面子,以她那睚眦必报的性子,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只怕是越想越觉得不甘心,想要借机发难。\
班淑娴心里冷哼连连,面上却强挤出一丝笑容,提着酒壶斟了一杯酒,亲自走到顾惊鸿身旁:\
“为表心中歉意,还请顾少侠饮此杯。”\
众人更是看得目定口呆,觉得不可思议。\
西华子等人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这还是他们那个高高在上的师父吗?\
朱长龄却是渐渐品出了其中的不对劲,心头一震,目光死死地盯着两人,正好借此机会,看看这个顾惊鸿如今的武功到底深浅如何。\
何太冲心里亦是跟明镜似的,这杯酒怕是藏着什么玄机。\
他张了张嘴,刚想开口缓和一下气氛,却被班淑娴一个极其凶狠的眼神狠狠地瞪了回去。\
何太冲吓得缩了缩脖子,顿时禁若寒蝉,再也不敢多言半句。\
班淑娴居高临下地凝视着顾惊鸿,眼神中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虽说顾惊鸿在江南大展神威,力挫群雄的事迹传得神乎其神,但她并未亲眼所见。\
在她看来,多半是何太冲这个没种的家伙为了掩饰自己的无能,故意夸大其词罢了。\
她的实力本就比何太冲强出一线,平日里在昆仑派作威作福惯了,今日刚见面竟然被顾惊鸿几句话挤兑得下不来台,这让她这口气怎么咽得下去。\
越想越气,连请顾惊鸿来对付杨逍这件正事都被她抛到了脑后,非得让这小子当众出个大丑不可。\
以他如今的眼力,自然一眼就看穿了班淑娴的把戏。\
这女人在递过酒杯的瞬间,手指上早已暗运了极其强横的内劲,布满了整个杯身。\
若是自己大喇喇地伸手去接,或者内力不够深厚,被她指尖暗劲轻轻一弹,只怕这酒杯立刻就会翻倒,满满一杯酒水全都要泼在自己身上,弄得狼狈不堪。\
“这女人的心胸当真是狭窄到了极点,难怪在原时间在线,会那般欺辱还是个孩子的小张无忌。”\
顾惊鸿面上不动声色,缓缓伸出右手,去接那只酒杯。\
就在指尖触碰到酒杯的刹那,体内精纯无比的九阳真气瞬间运转,阴藏阳显,一股至阳至刚的劲力吞吐而出,一放即收。\
两人在这方寸之间,完成了一次极其短暂的交锋。\
顾惊鸿轻松惬意地接过了酒杯,手腕稳如泰山,杯中酒水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却见班淑娴突然身形一个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