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段氏学堂林封推门进去。里面是一间不大的地下室，光线昏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味，混著铁锈和血腥气。
几个铁笼子靠墙摆着，笼子里关着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都穿着灰色的囚服，缩在角落里。
一个独眼老头坐在柜台后面，筑基初期，穿着一件黑色的道袍，左眼蒙着黑布，右眼锐利如鹰。
“买人？”
他看了林封一眼。林封点头。“炼气修士。要听话的。”
老头从柜台下面取出一本簿子，翻了翻。“炼气七层的，有两个。一个男的，一个女的。炼气五层的，有一个男的。都在。”
他指了指墙角的三只铁笼。林封走过去，蹲下来，看着笼子里的人。
第一个笼子里关着一个男修，炼气七层，二十来岁，面容清秀，但眼神浑浊，像被关了很长时间。
第二个笼子里关着一个女修，炼气七层，二十五六岁，脸上有一道疤，从眉骨一直延伸到颧骨，眼神冷。
第三个笼子里关着一个男修，炼气五层，三十来岁，面容普通，头发乱糟糟的，缩在角落里。
“三个都要。”林封站起来。
老头拨了拨算盘。“炼气七层的，三千一个。炼气五层的，一千五千。一共七千五。”
林封从储物袋里数出灵石，放在柜台上。
老头收了灵石，从抽屉里取出三只小瓷瓶，放在桌上。“魂血。收了，他们就听你的。一念生，一念死。”
林封拔开瓶塞，将三人的魂血收入识海。三人的身体同时颤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他们的眼神变了，从浑浊变得清亮，从冷变得温顺。他们从笼子里爬出来，跪在地上，头垂著。
“主人。”林封没有看他们，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只储物袋，丢给那个炼气七层的男修。
“里面有一些一阶灵植，你们拿去，在铺子里卖。卖得的灵石，留一部分进货，剩下的收好。你们也收一些坊市里稀奇的灵种，价格合适就买。”
三人接过储物袋，站起来，低着头。“是。”
林封将铺子的钥匙丢给那个炼气七层的女修。“铺子你们打理。每月月底，把账本和灵石送到宗门驻地。”
三人点头。林封转身走出黑市，巷子里的风吹过来，凉丝丝的，带着铁锈和霉味。他没有回头。
第二天，铺子开业了。匾额上写着“灵植杂货”四个字，字迹工整，是林封自己写的。
铺子里摆着几个架子，架子上放著玉盒，玉盒里装着灵植——一阶的凝露草、三叶青、回灵花，品相好，价格比别家便宜一成。
客人不多，但每一个进来的人都买了。三个人分工明确，男修管进货，女修管卖货，另一个男修管记账。
林封没有去过铺子，只是每月月底收到账本和灵石。账本记得很清楚，每一笔进出都写得明明白白。
灵石不多，但稳定。灵境里产出的一阶灵植被他们卖出去，换成了灵石，又换成稀奇的灵种。灵种被送进灵境，种下去，等著发芽。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林封每天修炼，偶尔进灵境看看，偶尔去坊市走走。风带坊市的日子，比他预想的安静得多。
段家每月准时把灵石送来，从不拖延。铺子里的三个修士每月准时把账本和灵石送来，从不出错。他不需要操心任何事，只需要修炼。
灵境里的灵植越长越好，灵兽越来越多。他不需要管，它们自己会循环。他只需要收割，卖掉，再种。日子像溪水，无声无息地流。
风带坊市的清晨，雾气从地面升起，贴著青石板流动，像一条没有声音的河。
学堂在坊市东街，一间青砖瓦房，门楣上悬著一块木匾，写着“段氏学堂”四个字。匾额是黑底金字的，金粉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灰白的木头。
学堂不大，能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