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也不能欺骗自己。
他的爱人，出事了。
张海客飞快跑到她的身边，去看到心心念念的人此刻浑身是血，身上多处骨折，鹅黄色的长裙早已被染成了紫红色，嘴唇苍白毫无血色。
若不是胸口还有一丝微弱的起伏，他都以为她已经变成死人。
他腿一软当场跪在了小猫的面前，想伸手触碰，却怕弄疼了她：“归婉，醒醒，是我来了”
“是你的阿客来了，你快醒醒”
“归婉，小猫”张海客靠着荧幕前的墙壁痛哭流涕，“我来了呜呜，你快醒醒看看我”
他倔强地望着屏幕里浑身是血的爱人，伸出手轻轻触碰墙壁上的人影：“被打的时候，你该有多疼啊。明明我的小猫向来调皮捣蛋，什么时候这么死气沉沉过”
“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是另一个世界的我没有保护好你。”
他后悔了。
他真的后悔了。
他知道所有的前因后果，他知道所有的结局。
他后悔一开始不应该把小猫捡回来，如果没把她捡回来，现在会不会就不会死？
就不会为了寻找他的妹妹而死。
“若是我们的初遇，注定以死亡为代价我宁愿我们从没有遇见过，我只要你平安。”
“归婉，我来了，你想说什么。”他抱着怀里的人，动作很轻，像是怕碰碎了湖面上的月亮。
“笨蛋阿客，你怎么才来啊”叶归婉在睁开那双眼时，看到心心念念的人，心里藏着的委屈顿时忍不住宣泄了出来。
“对不起，我来晚了。”他身上散发著绝望的气息，声音哑得几乎不成调。
“我的阿客，还是那样好看。”她的声音很虚弱，也很轻，像是一朵蒲公英，随时都会飘走，“我最喜欢的，还是你眼角的泪痣。”
那是张海客独一无二的代表。
他的阿客，才不是旁人的替身，张海客就是张海客，是独属于她的爱人。
张海客小心翼翼地拉住小猫的手，放到自己的眼角泪痣上碰了碰：“喜欢我以后天天给你摸，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能不能不要离开我。”
“我对不起，我陪不了你了。”
张海客咬了一下唇，将哭泣声咽了回去：“不要对我说对不起，归婉你很好是我对不起你。”
“可他们说，我是叛徒，我很坏”
“那他们是骗你的。”他轻轻托住小猫的脑袋，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我养的小猫我最清楚了，明明就乖的不得了。”
“对不起，你以后的生日我再也不能陪你一起过了”
他的额头紧紧贴著小猫的额头，眼泪再一次地落下，滴在了小猫的眼角上，流了下来。
这一滴泪，不只是他哭的，还有叶归婉。
“没关系，反正我也不过生日。”有你在的每一天，才是真正的生日。
然后，叶归婉咳嗽了好几声，一口血喷在了他的脸上，他的眼前只剩下一片血红。
连怀里小猫的人影都看不清了。
张海客更慌了：“归婉！！”
“铃铛还你。”她把攥在手心里的金丝铃铛手镯递给了他，清风吹过，叮咚一声，清脆悦耳，“你送给我的现在物归原主。”
就让铃铛代替她陪着你。
一步一响，一步一想，往后铃铛响了，就代表她来看你了
“好。”张海客哽咽著，慢慢伸手接过，面含绝望和无边无际的悲痛。
“笨阿客，我累了”叶归婉眼含悲伤地望着他，勉强挤出最后一抹笑，仿佛回到从前那样，会朝着他撒娇。
“我想最后再看一眼铃兰花。”她感受到身体越来越冷，对外界的感知越来越淡，力气也在慢慢流失，“我们约好的等铃兰花开就一起去看”
“好，我陪你一起去看。”他慢慢抱着她去到门前的小花园，然后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