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可还安好?”
“有哪里受了伤吗?”
“可要去请郎中?”
“…………”
王忆钦虽然不知道其中有几个是真心实意在乎他这个人,还是只看在他薛家大郎、别院主人的身份上,但还是很感动。摆了摆手道,“我没事儿。”
又见众人看向一旁的纪青青,他解释道,“这位是我师姐,我已拜白眉门徐掌门为师。”
“可是那天下第一徐仲陵?”
李源倒吸一口凉气,寻思着薛家到底下了多大的血本儿,郎君这根骨徐掌门都能捏着鼻子给认了徒弟。
其馀人也都很是震惊,徐仲陵收徒之严天下皆知,他的六个弟子无一不是天纵奇才,心性与资质都是上上之选。
据说曾经有位王爷想让自己最宠爱的庶子拜在徐仲陵座下,都被他以意志不坚给无情拒绝了。
自家郎君大家当然都是爱戴的,但是他有几斤几两众人心里也都有数,总不能是因为诚实善良的品质打动了徐掌门,让他改变了多年以来的审美吧。
曹宅老叫来一名家丁,要他去主宅那边向薛员外报平安,却被王忆钦伸手给拦住了。
“不用了,一会儿我自己去。”
永儿这时也挤了过来,“郎君,早食已备好了,先吃饭吧!”
王忆钦肚子的确也在咕咕叫了,但又有点尤豫。主要是他已经不是薛家的人了,再吃人家的饭有点不大好。
但是转头又想已经吃了这么些日子了,也不差这一顿。
最主要的是如果只有他一个人,就等办完事在外面吃了,但现在身边还跟着纪师姐,眼瞅着都到饭点了,却是不好叫她一起饿肚子。
“那我们就稍吃点吧,让周嫂别弄太多了。”
吃过早饭王忆钦回了趟住处,脱下了身上的天蚕宝甲,小心叠好,最后看了眼自己的卧房,转身走了出来。
此时天色已经大亮,屋外的阳光有些刺眼,王忆钦却并没有过多停留,只是眯了眯眼,便直奔主宅而去。
他一边走一边在心中反复演练,等会儿该怎么跟薛百崇沟通。
人到中年忽然发现儿子不是自己的,这种事情对于世间所有男人都是噩梦中的噩梦。无疑会给人带来极大的精神打击,到时候的场面很可能会非常难看。
被骂几乎是一定的,动手,也有很大可能。之后应该就是被扫地出门。
王忆钦倒是不担心自己,只是他这一走,龙柳酒坊那边奚二娘他们估计就该难过了;还有潘蕊,她大概也没法在别院继续白住下去了。至于马延他们,估计倒不至于失业,就是不知道会给调到哪里去。
王忆钦正想着就在门口又撞见了曹宝琴。
“郎君,马车已经备好了,今天咱们还去舂米吗?”
“不舂了,给我请个假吧。”
“哦哦,好。”
“宝琴啊。”
“怎么了,郎君还有什么吩咐吗?”曹宝琴停下脚步,有些疑惑道。
“算了,没什么事,照顾好你自己。”王忆钦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原本想让曹宝琴去教训下卢秀,但又怕这小子下手没个轻重,也怕这事儿后面会给他惹来麻烦,想了想决定还是自己来解决。
不过要说王忆钦最担心的人还是薛百崇。
他虽然和薛百崇没有血缘关系,可这段时间的父子之情却是实打实的,薛百崇待他极好,给了他很久没感受过的父爱。
王忆钦真的不想让他难过。
“就到这里吧。”眼看着已经来到了正宅大门外,王忆钦对纪青青道,“师姐你在这里等我会儿,应该很快的。”
纪青青却象没听到一样,依旧跟在他身旁。
“唉,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可不是闹着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