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淅淅沥沥的小雨不断飘落,将青灰色的屋瓦洗得发亮。
天黄蒙蒙的,像被罩上了一层浑浊的黄色幕布,连日光都透不过这层厚重的霾。
阴虎县刚焕发些许生机的街道,再次陷入了箫条之中。
一个月前的天变让大量平民流离失所,残垣断壁间还残留着未清理干净的碎瓦和焦木。
而作为一县之尊的刘知远对此却无动于衷,死死守着府库,丝毫没有开仓放粮的意思。
与先前抵抗黄巾乱民时重视名望的表现,判若两人。
陆鸣对此,亦是有所猜测。
他自从当上代典史后,便察觉到丝丝无形之朝自己汇聚而来。
隐隐形成一白羽如霜,尾羽如练的练鹊之形。
果然如他所料,官职能够帮助蜕凡境武者汇聚真,踏入真人境。
然而出于谨慎,他没有盲目接触真,只是按部就班地修炼着。
至于刘知远的转变,他已是大致猜到了原因。
对方只怕已完成了突破所需的积累,再不需要名望了。
如此,老百姓便没了价值,死活自然与他无关。
在这种情况下,陆鸣不得不抽调阴虎卫开仓放粮。
所幸外界再无黄巾乱民之危,阴虎卫总算能抽出身来。
他以以工代赈的方式,趁着旷野妖魔暂时清空的时机,组织流离失所之人铺设冥道,架设冥灯。
短短一个月,阴虎县外围几乎扩张了一倍,无数旷野被冥道切割切割,沃土被开发。
那些百姓虽辛苦,终究看到了希望。
混乱的局面暂时被他稳住了。
而城内,却陷入了诡异的宁静。
大昭天骄尽数蛰伏,再难见到踪影;
刘知远死守府衙,在不知云长风已死的情况下,生怕踏出府衙一步便丢了性命;
老百姓经历天灾后,瑟缩在仅存的房屋内苟延残喘。
一切看似平静,却隐隐有暗流涌动。
陆府小院内,陆鸣负手看向天际黄蒙蒙的天色,心中思绪万千。
“你们究竟在等什么呢?”
他喃喃出声。
这些人如今一个比一个乖觉,他可不认为是改性了。
尤其是这些日子,通过逃亡的流民,他知晓了外界的一些变化。
大昭神威天将军马伏波在天变之后几乎倾巢而动,朝着黄巾军发动了势如破竹的攻势。
三十六方黄巾军不知为何再无先前的坚韧顽强,被一一打散击溃。
大贤良师之弟,黄天右弼张梁与黄天左辅张宝相继被杀。
黄巾军士气大衰,仅剩数股散兵游勇还在抗争,显然已很难再掀起风浪。
黄巾起义,基本宣告失败。
照这般发展,和平的日子似是即将到来。
——
然而,陆鸣却觉得天地间的气氛越发肃杀。
“难道————”
他猛地抬头,脸色微变:“天变————还未结束么?”
想到这里,他连忙压下心中震动,紧迫感却是越发沉重。
忽然,他眉头一皱,嘴角一缕鲜血缓缓溢出。
“越来越严重了么?”
他抬手擦拭掉血迹,强行压下体内悸动,露出一丝苦笑。
《黄天大法》已被证实,无法解决他的问题。
归元酿最后一样主材,饕餮胃袋始终无法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