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首当其冲的陆鸣,更是心神俱震,脸上满是凝重。
这???(xi chi)之象与玄紫真炁,让他再次忆起了面对云长风时的场景。
那是种如负山岳,好似面对天地一般的无力感。
刘知远……彻底突破蜕凡藩篱了?
陆鸣脸色微变,下意识便想逃离。
可很快,他便想到了王安临死前所言,强行稳住身形双眼微眯:
“不——不对!”
玄紫之炁威势惊天,直扑他而来,如万箭齐发。
劲风扑面,体内气血骤然迟缓凝滞。
脚下青色之炁遭其冲击已是寥落如残烛,眼看便要跌落下去。
但他仍面不改色,脊背挺直如松。
就在玄紫之炁堪堪触及他眉心的刹那,陡然顿住!
随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回撤,堪堪笼罩住县衙局域。
“果然。”
陆鸣额头上汗水顺着脸颊滴落,心中却是长舒了口气。
他相信,最了解刘知远的必然是与其缠斗了数年之久的王安。
而以对方的老辣,绝不会判断出错。
既然他说了刘知远尚需一个月才能突破,那就不会差太远。
而这次试探,更是印证了这一事实。
“陆鸣,你好大胆!怎敢擅自屠杀我阴虎县四大家族!你不知道四大家族乃是我阴虎县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么?”
县衙内,刘知远的声音滚滚传出,如闷雷般碾过天际,响彻全城。
陆鸣心中一阵冷笑:
这时候来当好人了?
若真想救四大家族之人,方才便可出声。
等到他将这群人灭族后再出声,算盘倒是打得精。
不仅得了里子,对外还能把他推出来,堵住大昭世家的悠悠众口。
世家豪强,同气连枝,斗而不破,不是我刘知远坏了规矩,是这个下属无法无天。
想到这里,他脸色不变,朝着县衙方向躬身行礼:
“刘大人有所不知,我当日击杀太平道道祝时,获知其与四大家族中人勾结。”
“本想先禀报于您,奈何今日入城,察觉对方竟然开始潜逃。”
“属下担心城内布防等重要信息被妖道获取,不得已之下只能先斩后奏……望大人谅解!”
言辞有度,滴水不漏。
反正太平道是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县衙内顿时沉默了。
刘知远也没想到,陆鸣竟然如此狡猾,张口就来。
这让他想趁其羽翼未丰时拿捏对方,都找不到机会。
半晌,县衙内声音才再次响起:
“是吗?既然如此……明日来县衙如实禀报。若有隐瞒,定惩不饶!”
陆鸣神情平静,缓声回应:
“刘大人,四大家族影响甚大,馀毒甚深。属下需要一周时间清理馀孽,一周后若有差池,愿自刎于大人面前。”
话语斩钉截铁,一脸忠贞。
开玩笑,现在过去跟送死有什么区别,自然要等做好准备才行。
“好——”
半晌才传来对方回应。
刘知远显然知道他的打算,却仍没有拒绝。
在他看来,一周跟一夜没有丝毫区别。
武道七境终为凡,而他……已求真!
府衙之上,神禽之形缓缓收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