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安壑然起身,身上薄被脱落却毫不在意,只是死死盯着陆鸣的尸体。
众人皆是一怔,纷纷将目光汇聚过去,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什么情况?
陆鸣之死乃是众人亲眼所见,难道还有什么变量?
阴虎卫神色变幻,内心存着仅剩的最后一丝期盼。
罗关山与武敦如则是对视一眼,满心不解。
那两刀可是他们亲手捅的,直插要害,绝不可能有生路。
紧接着,众人瞳孔骤然收缩。
陆鸣的尸体竟在刹那间化作一滩血水。
那殷红的血水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流光,随即渗入青砖缝隙消失不见,唯馀一袭青衫空荡荡地铺在地上。
“真术?”
王安脸色铁青,咬牙切齿地吐出二字。
“不对,杂糅如此多武学,你根本不可能突破至蜕凡之上。”
他死死盯着半空,瞳孔骤然收缩,脸上满是震动:
“是天赋,无上天赋!唯有无上天赋,才能有如此玄妙之能!”
他猛然抬头,目光如电般投向王府大门上方。
那里,不知何时已出现了一道青衫身影。
月光如水,勾勒出对方挺拔的轮廓,衣袂在夜风中微微翻卷,赫然是已然“死去”的陆鸣。
“陆大人!是陆大人!陆大人果然没死!”
“我就说……陆大人修为深厚,哪那么容易死!”
“陆大人,再带我们冲一回吧!”
下方阴虎卫一片欢呼,声浪如潮般翻涌。
而王烈等人则如丧考妣,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不同于阴虎卫的一无所知,没有人比他们更了解何为无上天赋。
那不仅意味着要有一部地书级的武学,更需要绝顶资质方能觉醒。
纵然是四大豪强攫取阴虎县资源数百年,也不曾培养出这种强者来。
而如今,竟在一个贱民身上出现了。
“没关系,还有三弟在,这小杂种翻不起什么风浪!”
王烈双拳紧握,默默在心中说服自己。
罗关山与武敦如二人则面如土色,双腿微微发颤。
本以为背叛陆鸣毫无风险,不想其手段竟如此诡谲。
二人对视一眼,想起陆鸣平日里展现出的手段,心中顿时涌出无限恐惧。
“呵呵,王班头果然好见识!”
陆鸣负手而立,衣袂飘飘,朗声笑道:
“我就知道连风这小子惯会偷懒,竟然直接与你走了个过场。你,根本不曾受伤吧!”
王安双眼微眯,没有说话。
他周身劲风呼啸,气血鼓荡间,脸色红润如常,再无一丝苍白。
“知道我没受伤,还敢前来送死。”
他冷冷抬眸,脸上露出一抹凛冽之色:
“你胆子……很大啊!”
陆鸣嘴角微勾,随即朗声大笑:
“哈哈哈……胆子不大,如何在王班头手下活到现在?今日,便让我领教一下王班头高招!”
话音传遍四方,尽显傲气。
与此同时,他身后骤然浮现出一道诡异血影,蜿蜒扭曲如蛇行。
明明阴森诡谲,观之却有擎天撼地之势。
就在魔影出现的刹那,一道常人难见的血色波纹荡漾而出,如涟漪般瞬间笼罩了整座府邸。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