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金银是死人下葬时带的过路钱,拿了顶多折几年阳寿。
但玉石是贴身陪葬,吸满尸气,还裹着死者不散的魂魄,活人带走,轻则身染邪祟暴毙,重则殃及身边所有亲人。
这事不是吓唬人,是我亲身经历过的事。
我叫陈斌,早些年跟着同乡干倒斗的活,跑遍河南、陕西大大小小荒坟土丘。
入行十几年,见过不少怪事,也一直谨守不碰玉石的规矩。
可我同村的兄弟李二虎,贪心太重,因为一块古玉上,最后落得个凄惨下场,连我也被牵连。
那年秋天,我们一行人在陕西一处荒山发现一座小型汉墓,土坡低矮,墓室顶部早就塌了半边,棺椁腐朽大半,陪葬物件散落满地。
地上摆着锈蚀铜镜、粗陶罐子、串成串的古铜钱等,棺材里还堆著六七件玉器,玉璜、玉珠、玉璧,沁著暗红血色,看着成色极好。
其他人都在捡铜钱、铜镜啥的,唯独李二虎,眼睛死死盯着那块巴掌大的血沁玉璧,绕开所有东西,直接塞进自己贴身的布兜。
我当时正蹲在坍塌的墓道口抽烟,看见他这个动作,立马起身走过去提醒:“二虎,把玉放回去,玉石沾尸魂,碰不得!”
上个月,我亲眼见过同行老赵碰玉后的下场,心里清楚玉石有多邪门。
老赵之前在河南一座唐宋古墓摸走一尊小玉蟾,回家第三天就彻底疯了。
好好一个壮汉,拿着家用菜刀,一下下剁自己手指,十指血肉模糊,嘴里不停重复一句话:还给你,全都还给你。
家里人怎么拦都拦不住,最后人浑身青紫的死在家中。
李二虎却不以为然的说:“斌哥,你就是胆子太小,这玉血色沁得均匀,拿到城里能卖大价钱,咱们跋山涉水来一趟,总不能只捡点便宜东西回去。”
我张了张嘴,没再多劝。
干我们这行的,还流传着一句话: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怪事当晚就找上了他。
我们一行人连夜赶回村子,到家刚躺下,李二虎就不停挠后腰,说皮肤底下又痒又疼,像是有虫子钻来钻去。
他媳妇掀开衣服一看,后腰鼓起来一个鸡蛋大小的肉包,外皮青紫,用手按压硬邦邦的,轮廓方正圆润。
李二虎当场脸就白了,慌慌张张跑到我家敲门:“斌哥,我后腰长了个怪包,你快帮我看看。”
我掀开他衣服,看清肉包形状,心里瞬间沉到底:“别到处声张,我明天托人去邻县找懂阴阳的老先生想想办法。”
可邪祟缠身,根本不给我们缓冲的时间,仅仅隔了两天,李二虎就彻底撑不住了。
第三天半夜,李二虎媳妇疯了一样砸我家门,哭声撕心裂肺,说李二虎像是被什么东西附了身,整夜不睡觉,蹲在自家院子里刨土。
我抓起随身带的罗盘和朱砂,快步冲到他家,一进院门,眼前的场景看得我头皮发麻。
李二虎跪在院角老槐树底下,双手不停往土里抠,十根指甲全部掀翻,鲜血顺着指缝流进泥土,他浑然不觉,嘴里反反复复念叨一句:埋太浅了,还要往下挖。
我凑近打量他后腰的肉包,短短两天,已经膨胀到拳头大小,表皮裂开数道细缝,黄褐色粘稠液体不断往外渗,一股腐烂棺木混合尸臭的味道扑面而来。
更吓人的是,肉包内部不停起伏鼓动,像是有活物困在皮肉底下,拼命想要钻出来。
我掏出罗盘对准李二虎,指针不受控制疯狂旋转,根本定不住。
老辈传下的说法,这种症状叫尸玉寄生,玉石里封存的死者魂魄,顺着人的血肉钻进体内,借肉身寄存,一旦肉包顺着脊背蔓延到心口,大罗金仙来了都救不回来。
李二虎察觉到我过来,猛地转头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捏碎我的骨头,指甲深深扎进我皮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