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凌云把核心拿起来看了看，随手放在桌上。他靠在椅背上，活动了一下手腕。食指和中指的指节有些发酸，虎口被刻刀柄压出一道红印。他揉了揉，把刻刀收回盒子里。
帆羽端着水杯从里间出来。他先把水杯放在桌上，瞥了一眼工作台上发光的物体——脚步顿住了。
他走过去，拿起核心端详。一开始只是随意地看，目光从纹路的起始端滑到终止端，又滑回来。然后他的眉头皱起来，眼睛越睁越大。他把核心对着魂导灯的光转了一圈，又凑近了看边缘的纹路。
“五级？”帆羽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震惊，抬头看向雪凌云，“你刻的？”
“嗯。”雪凌云站起来，把刻刀盒收进储物魂导器，“帆羽老师，我可以走了吗？”
帆羽愣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核心，又抬头看他。他张了张嘴，像是在犹豫什么，最后把那句话咽了回去。
“可以。”帆羽说，语气比平时客气了几分，“这个核心能不能借我用一下？”
雪凌云看了他一眼：“您留着吧，我手里还有材料。”
帆羽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最后只点了点头：“行。谢谢。”
雪凌云拿起外套搭在肩上，往外走。试验区的门很重，推开的时候会发出沉闷的响声。他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一下一下，不紧不慢。
魂导系试验区的大门在雪凌云身后关上了。
帆羽没有打电话。他把核心揣进怀里，拿起桌上的文件夹，推门出去了。
走廊里很安静，他的皮鞋踩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比平时急了不少。
钱多多的办公室在魂导系教学楼三楼最里面。
门虚掩着，帆羽直接就推了进去。
钱多多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一份文件，嘴里叼着没点火的烟斗。他抬头看见帆羽，眉头皱了一下：“什么事？不是说了下午开会再——”
帆羽把核心放在桌上。
钱多多的话停住了。他放下烟斗，拿起核心端详。
一开始只是随意地看，然后他的眉头皱起来，把核心凑到灯下，转了一圈，又凑近了看边缘的纹路。
“五级核心？”钱多多的声音压低了，“你刻的？”
“不是。”
“和菜头？”
“不是。”
钱多多抬起头，盯着帆羽。帆羽没有卖关子：“雪凌云。刚才在试验区刻的。”
钱多多的眼睛慢慢睁大。他把核心托在掌心，又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指微微发抖，不是害怕，而是激动。
他把核心举到灯光下，侧着头端详纹路，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
“十二岁。”钱多多的声音有些发飘，“五级魂导师。恐怕在大陆历史上，都从没有过。”他深吸一口气，把核心小心地放到桌上，靠在椅背上，把灭了的烟斗叼回嘴里。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极限单兵计划，你怎么看？”
帆羽在他对面坐下：“原计划是以和菜头为核心。他能打能抗能续航，一个人就是一个作战单元。后来霍雨浩来了，我们讨论过让他和和菜头配合——一个主精神探测，一个主火力输出，双人互补。”
钱多多咬着烟斗，没说话。
“但雪凌云不一样。”帆羽的声音放慢了，“他的魂导器天赋，十二岁就达到五级，没人比得了。加上极致之冰武魂和心脏武魂，他的火力输出是碾压级的。极限单兵，要的是一个人能打能扛能决定战局。雪凌云一个人就够了。和菜头和霍雨浩不是他的搭档，是他的辅助。和菜头负责后勤补给和重火力掩护，霍雨浩负责精神探测和多线操控。他们帮他把短板补齐，让他能全力输出。”
钱多多把烟斗从嘴里拿下来，在椅子扶手上磕了两下。
“你说得对。”他说，“他一个人就够了。别人都只能是辅助。”
他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