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林骥才睡在床上。
海蛟帮据点的门再次被敲响了。
“笃笃笃……”
“谁呀……这么大晚上的。”守夜的青皮打着哈欠,刚伸手拉开门闩。
一个穿深色短打的汉子裹挟夜里的冷风就钻了进来。
守夜的青皮登时打起了精神,拔刀拦去。
“我是顾家的人……有要事要告知林老先生。”壮汉压着嗓音,大口喘着粗气。
“什么事儿你就在这说吧……”青皮很谨慎,手上的刀不曾落下半分。
壮汉正要解释。
林骥披着长衫从二楼走了下来:
“让他进来吧。”
“先生。”青皮让开身子,顾虎走了进来,躬身行了礼,递给林骥一份蜡封已经被拆开的密信:
“老先生信上内容十万火急,家主希望您阅后仔细定夺。”
林骥接过密信,指尖微挑,弹开蜡封,抽出里头的信缄。
翻开信缄,上头的字写得很糙,笔画的连断间都带着几分急切。
林骥一行行看下去,眉头一点点拧了起来。
“父亲。”
“您与吾弟、二娘在江城可安好。”
“我于省府安定了下来,您切莫挂念。”
“此次来信,有两事告知,请父亲提前做好准备。”
“其一,执政府的先锋队全殒在了协同会和贺泽的手上,贺泽投了协同会,南边五省彻底结盟。”
“第二,当局因此事震怒,直接下令要求整编三师全力开拔!还将救国协同会定为了叛党,并全国通电通报了南方五省。”
“父亲,事态紧急,江城是入广华下南方的必经之地,孩子望父亲仔细定夺去留。
“勿念,言昭!”
林骥将信折上。
眉头微微拧在一起。
贺泽终究是添加了南方五省的联盟。
也间接彻底激发了两股势力之间的矛盾。
这场分裂南北的战斗不可避免了。
林骥将信递了回去,他捋了捋思绪,望着窗外的圆月反倒是没那么担忧:
“告诉顾家主先别顾虑那么多……先在江城安稳下来,其他的事儿,先不着急操心。”
顾虎似乎并没得到想要的答案,抽着嘴角想要追问,可看了看林骥的态度,最后还是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好,老先生,我这就回去禀告家主,不过……老先生,城里要是有什么动静,家主说了千万记得告诉他一声。”
林骥点了下头。
顾虎没再多问,转身离开了海蛟帮据点。
林骥走向窗边。
推开半扇窗户。
夜里的风带着点咸腥味灌了进来,吹在脸上微微发凉。
月光落在他挺拔的身影上,在屋内拖出个长长的黑影。
他识海里。
那本沉寂了一个月的古朴大书,忽然轻轻颤了一下。
书页响起“沙沙”声,似乎下一秒就会翻到新的一页。
……
“喝酒喝酒!”
“哈哈哈,恭喜啊,贺司令,今后就由您带领我们救国协同会走接下来的路了。”
“这话切不可这么说……会长哪里……”
“哎……你这话说的,会长大人莫非会不同意?这不正是他的意思嘛。”
“哈哈哈……”
广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