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的门毫无征兆被推开。
吴知远站在门口，手里拎着外套。
显然刚排练完路过。
他看到一屋子人气氛不对，问了一句：“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男高音把陈凡要走人才通道进国家队的事又说了一遍。
吴知远听完，依旧是面无表情把外套搭在椅背上，坐了下来。
“走拔尖通道，是他个人的事，”吴知远说，“但有一点我想提前说清楚。”
“如果以后他进了这个系统，跟我们一起排练、一起演出，他的业务水平必须经得起考核。”
“他虽然不归我管，但如果以后要一起共事，总不能让他拖后腿吧？”
“我这个人不会绕弯子，更不会因为网上夸他的人多就说假话。”
女中音听出这话中的火药味，试探着问了一句：“吴老师，您觉得他基本功到底怎么样？“
吴知远回想昨晚看过的那场演唱会，依旧冷着一张脸说道：“练一年，能补上来，现在直接进，短板太明显。”
众人闻言纷纷用眼神传递幸灾乐祸，更有些人从吴知远开口那一刻就在录像。
这句话几经周折传到外面的时候，直接被简化成：吴知远说陈凡短板太明显，现在进国家队不够格。
再往下传，又多了几个修饰词，最后变成了：吴知远反对陈凡进国家队。
陈凡得到消息时，已经是两天后。
葛明月怒气冲冲带着平板直接杀到了陈凡办公室，见人还在看石堰村的修路规划图就打心底里浮上一股子无力感：“我说陈总，您老人家有时候也关注一下热点新闻行不行啊”
陈凡被她说的一脸懵，小心翼翼接过手机，就见这是一篇自媒体的文章，标题赫然写着《国家大剧院首席男高音吴知远发声：陈凡还不够格》。
陈凡看了一遍内容，眉头都没皱一下，把手机还了回去。
“葛总这是替我紧张了？多谢啊！“
“不是——“
“吴知远说的那些话，哪句不对？“陈凡一脸认真，“我确实没有系统训练背景，视唱练耳也没正经学过，发声技巧也确实全靠野路子摸索。他说得都对，我为什么要生气？“
葛明月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怎么接。
“再者，网上这帮人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
陈凡一脸笃定道：“我今儿把话放这，这话吴知远说没说过都是个谜！”
“就算人真说了，又真的是他解读的这个意思？”
老黑锅人陈凡早已洞察一切，也真的不在乎这点针对。
“你帮我联系一下，看看那个拔尖人才通道的申报流程，能走就走，走不了不勉强。“
“那万一真有人拦着呢？“
陈凡想了想，说：“那就先干别的呗！“
他话音刚落，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但备注前缀写了一个名字：钱海洋。
陈凡见过这个名字。
国内顶级纪录片导演，作品拿过两次国际大奖，最近刚宣布要拍一档全新的文化探险类综艺，号称“用脚步丈量中国每一寸土地“。
他接了电话。
“陈凡老师？我是钱海洋。“
对面的声音很厚实，带着一股子西北口音，“冒昧打扰了，我看了你那天演唱会的视频，非常喜欢。我这边新节目正在筹备，想邀请你来当常驻嘉宾，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陈凡握着手机，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修路计划。
石堰村的游客中心已经封顶了，农业公司的账上周刚对完，希望小学的孩子们正在放寒假。
他好像确实有空。
“钱导，什么节目？“
“叫《寻迹》，每期走一个地方，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