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睁睁看着荆紫烟死在了自己的面前,季绝尘陷入了癫狂般的愤恨之中,他拼尽全力的凝聚剑势,一道不断变强的剑势开始汇聚。
假面斗罗饶有兴趣的看着季绝尘的挣扎,看着他一遍又一遍的尝试对他举起手中的剑,笑出了声来。
他将一把魂导器刀拿在手中,抵在了季念剑的脖子上,“小子,你现在放下剑,求我,我就放了你的女儿。”
说着假面将裹着女婴的襁保竖了起来,刀刃微微割在了脖子上,一道血痕浮现了出来。
季绝尘第一次尤豫了,他茫然无措的看着假面斗罗,握剑的手越发颤斗,看着浅浅的血痕开始明显,他失去了全部的希望。
他清楚的知道假面斗罗不可能遵守承诺,他刺出最后一剑才是最好的结果。
对于一个痴迷于剑的魂师来说,放下剑等死是一种耻辱,但是他真的不能看着女儿死在他的前面。
那是他的亲生女儿,才那么大一点,哪怕注定要死,他也希望能死在女儿前面。
破碎的天外陨铁被缓缓的放下,季绝尘身上的剑势突然彻底崩碎,他多年来的剑意消失的无影无踪。
“对嘛,这才对啊,不过可惜,我跟你开个玩笑而已。”
一道血液喷涌而出,季绝尘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他的眼神空洞,象是死人一样无法聚焦。
“听说有个小子拒绝了日月帝国的招揽,有几家皇室成员不太满意,明德堂给了我一份儿名单,上面都是你这样想不开的。”
两枚钉子被取出,季绝尘再也撑不住栽倒在了地上,假面嬉笑的声音不断传来。
“最近皇室有点小动作,这个消息是免费告诉你的哦,记得往外宣扬一下。”
假面斗罗看着武魂破碎的季绝尘,上前薅起了他,贴着他的耳朵说道。
季绝尘象个死人一样躺在血泊之中,他的眼前是一片血红,他的意识疯狂的沉沦。
过去的一幕幕不断在眼前浮现,他看到了死去的父亲,看到了病故的母亲,看到了奋不顾身的荆紫烟,看到了熟睡中飞溅的血液。
他看到了剑,一柄濒临破碎的剑,一柄黯淡无光的剑。
他颤斗着握住了这把剑,可是他的体内已经没有魂力了,武魂破碎,剑势消散,魂力尽失的他握不住这把剑。
清晨,季绝尘被人发现抬了回去,他仍旧呆滞的躺在床上,一旁抬他回来的邻居怜悯的叹了口气。
精神之海内,季绝尘疯狂的握着那把不断震动的剑,哪怕一次次被弹开,仍旧循环往复。
他要报仇,他要杀了所有的邪魂师,他要杀了那些皇室成员,他要杀了镜红尘。
他的恨意影响了把柄剑,其上浮现出了一道血色,只是仍引旧握不起来。
在季绝尘的精神力大量消耗,精神都有些恍惚之时,一道声音远远的传来,听不清来处。
“真正的剑势应该向死而生,不应该后退一分一毫。”
季绝尘有些癫狂的嘶吼着,“我没想退,但是我不能向我女儿的死而生,我做不到,你告诉我,我凭什么做的到。”
本来虚幻的声音逐渐凝实,类似霍雨浩的声音逐渐转变成了一道没有感情的机械声。
“你真的退了吗?你到底是为了什么练剑,真的只是为了喜爱吗?”
季绝尘有些失控的情绪似乎被什么轻抚了一遍,原本崩溃的信念逐渐汇聚。
“我为了什么?我喜欢剑,我为什么喜欢剑,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