涉谷站,洗手间长廊。
冷水顺着破碎的水管“滴答、滴答”地砸落,冲刷着虎杖悠仁那张满是血污与淤青的脸。
他半跪在地上剧烈喘息着,侧腹部被‘穿血’撕裂的贯穿伤,正随着每一次呼吸往外狂喷着血沫,让少年的胸腔听起来就象是一个漏风的风箱。
“咳哈!”
虎杖又一次被重重地轰在瓷砖墙上。
大块的墙面剥落砸下,视线已经彻底重叠、涣散,眼前的胀相在层层血雾中似乎分成了三个、四个重叠的鬼影。
——好重啊。
他在心里自言自语。
不仅是对方的拳头重,连眼皮也变得象灌了铅一样。
一不能睡!绝对不能睡过去啊虎杖悠仁!
一五条老师被关起来了。
一娜娜米、真希学姐、观月前辈、伏黑————大家都在某个地方拼命。
即便拥有咒术界孟德尔特调的身体,但在‘穿血’的贯穿力与‘赤鳞跃动·载’带来的极致动态视觉面前,此时的虎杖悠仁,终究还是——
不够!
拳不够快!更不够狠!
“咳哈!”
一记重拳狠狠将虎杖轰在了湿冷的瓷砖墙上,背后的石板瞬间炸裂,双手微微颤斗。
为了防御胀相那高压水刀般的血刃,虎杖的双臂小臂已经布满了深可见骨的细碎割裂伤,肌肉外翻,双手止不住地微颤。
一赢不了,这样的我,赢不了。
——想要赢,想要活下来,想要去救大家————
一来吧,‘黑闪’!
虎杖悠仁死死盯着步步逼近的胀相,强行排空大脑中的眩晕感,将呼吸压低到极致。
在面临死亡的绝望中,四周滴落的水珠、摇晃的灯光,在他眼中开始无限放慢,直至趋近于静止。
内核发力、扭胯、递肩,全身上下的每一根肌肉纤维在这一刻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体内残存的所有咒力被他毫无保留地压榨出来,如怒涛般涌向死握的右拳!
一给我————出来啊啊啊啊啊!!
虎杖携带着不得不赢的绝望,悍然轰出了燃尽灵魂的一拳!
然而————
在拳锋即将触碰到胀相胸膛的半秒,虎杖那具早已千疮百孔、近乎熔断的神经末梢,因为过度失血和肌肉痉孪,突兀、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咒力的流动,慢了。
“————太慢了。
“7
胀相的眼神冷漠得不起一丝波澜。
凭借着‘赤鳞跃动’,硬抗下了这一击,一步不退,反手一拳砸在虎杖胸膛之上。
倾尽了全部底牌却未能触发奇迹的虎杖,此刻整个中路大开,破绽百出!
轰!
重击之下,虎杖悠仁,短暂失去了意识。
‘兄长’站在血泊中,双手合十,原本沉稳死寂的眼眸,此刻跳动着某种如同失去幼崽的母兽一般的疯狂与暴虐。
“就在这里结束”
胀相的指尖再次对准了虎杖的眉心,血液在极度压缩下发出了刺耳的低鸣,“为了坏相和血涂,在此长眠吧,宿傩的容器!”
—‘穿血’!
赤红色的流光贯穿了空气。
虎杖本能的扭动身体,却还是被击中了侧腹,胸口仿佛被一柄巨锤正面击中,巨大的冲击力将他整个人掀翻。
在意识模糊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