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观月学长!”
钉崎野蔷薇看着被吉野顺平拖走的、甚至因为能够去坐牢而露出劫后馀生笑容的我马井,越想越觉得心里憋火。
她猛地回过头,眉头紧锁地盯着观月诚:“难道就真的这么放过他了?那家伙干了那么多丧尽天良的事,结果只是去吃牢饭?
日本的法律对于这种罪名根本判不了死刑吧!他凭什么能在纳税人供养的空调房里安享晚年啊!!”
一旁的新田明也沉默着,虽然她平时是最温柔最守规矩的辅助监督,但此刻,那双因哭泣而红肿的眼中,也流露出了一丝强烈的不甘。
她看着重新开始的停车场大门,低声道:“虽然自首是好事,但我也觉得————仅仅是这样,对他那种人来说,惩罚实在太轻了。”
“哎呀呀,新田小姐。”
观月诚转过头,象过去和自家白毛一起用”七海妈妈作为战力单位给高专众人排座次时一样,嘴角挂着一丝坏笑调侃道:“你学坏了啊,居然连这种话都说得出口?以前那个整天念叨着要按章办事”、保护人权”的温柔大姐姐去哪了?现在居然都在盘算着怎么杀人了?你想要什么玩法,剥皮?放风筝?或者来点传统的火刑烧烤?可以哦,只要新田大姐头一声令下,观月学弟竭诚为您服务!”
“不、不是的!我不是那个意思————”新田明被这通倒打一耙说得面色一窘,耳根通红的支支吾吾反驳,“我只是觉得,那两个差点死掉的孩子,还有三轮酱哭过的那些夜晚,这种结局实在是————”
“好了,玩笑到此为止。”
观月诚笑意更甚,在月光下悠然地伸了个懒腰,语气变得轻飘飘的,却透着一股让人骨髓发寒的透彻:“问题来了——你们两位,为什么会觉得那家伙能活下去呢?”
钉崎和新田明同时愣住了,异口同声地发出一声疑问:“唉?!”
“可是,你刚才不是亲手和他立下了那个束缚”吗?”野蔷薇瞪大了眼睛,不解地问道,“你承诺了会撤掉结界,保证他不会被我砸蚯蚓,还要保他不被咒灵吃掉————”
“而且你也答应过日车律师,要还给他一个可以合法审判”的罪犯吧?”新田明补充道,“如果你事后杀了他,那个束缚”的代价会直接降临在你身上的!”
“是啊,我不杀他,总监部那帮胆小鬼为了避嫌大概也不会在这种风口浪尖判他死刑。”
观月诚推了推单片眼镜,镜片上掠过一抹冰冷的死光。他看向停车场外那座宏伟而虚伪的教堂,轻声笑道:“但这就代表他能活?你们是不是忘了,这世上除了咒术师和警察,还有一种东西叫“政客”啊。”
观月诚转过身,张开双臂,语气戏谑地象是在公布某个有趣的冷笑话谜底:“友情提示一下:你们知道这个慈爱教会”是谁的铁杆票仓吗?那个男人这些年利用信徒的选票和洗干净的黑钱,到底喂饱了多少大人物的肚子?”
他顿了顿,看着两人茫然的神色,吐出了那个足以让普通人颤栗的头衔:“是本届首相的哦。”
整个停车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要我马井那个白痴踏进警视厅,按照束缚”的要求,诚心实意地把他帮那些大人物洗钱、诱拐、甚至处理资产损耗”的证据全部交代出来————”
观月诚指了指自己的脖子,比划了一个切割的手势:“对于那些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神”来说,一个活着的、会说话的证人,可比一万只咒灵都要恐怖得多。在他正式开庭前的某顿晚餐时,或者是某个深夜的牢房里,会”跪在床上写下谶悔书之后尝试用脖子与房梁拔河,最终遗撼告负,事后查明系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