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向性偏移”。它诞生于受害者对加害者的憎恨,但受害者往往是软弱的,他们不敢、也没能力向神坛上的加害者挥刀,于是这种恶意会产生一种病态的迁怒他们会诅咒那些尝试施救但未成功的人”。
,观月诚抬起过头,似乎看见了绝望的日车宽见:““既然你救不了我,为什么要给我希望?”
—一对于那些溺死在深渊底部的绝望者来说,日车宽见这种屡战屡败”的正义使者,反而成了他们绝望成型的终点。”
人渣带着一丝快乐的声音在狭窄的车厢内回荡,从手机里调出一张标记着复杂贸易线路的地图,随手一甩,那部手机便轻飘飘地落在了伏黑惠面前。
“而且啊,你们不会天真到,以为所谓的慈爱”只是骗点香火钱吧?”观月诚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野蔷薇酱,这帮”神棍”最暴利的生意,是”配婚哦。”
钉崎野蔷薇原本正打算吐槽观月诚那副“看到你们这么痛苦,前辈我啊,可是快乐得能多吃三碗大米饭呢”的欠扁语气,可听到“配婚”这两个字时,她的动作突兀地僵住了。
而在驾驶座上的新田明,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晃,车身在公路上划出一道惊险的弧度。
“哈?那种老掉牙的相亲————”
“不不不,这可比你想的要神圣”且”高效得多。”观月诚打断了她,语气轻飘飘地抛出了一枚重磅炸弹,“首先利用信仰控制那些年轻的女性信众,然后打着洗清前世罪孽”的旗号,把她们成批地带往韩国偏远的农村。最后在那里,她们会被像牲口一样,强行卖给那些给教会缴纳了巨额奉献金”的单身男性。名义上是跨国神圣婚礼,实际上就是得到了国际法庇护、一条龙服务的二十一世纪三角贸易”。”
“什么啊你这家伙,在说些什么啊?!”
野蔷薇的声音彻底沉了下去。
那是暴风雨前夕,最让人感到压抑与战栗的死寂。
她脑海中浮现出那些报纸照片上,女孩们被粉底修饰得近乎苍白的、温顺又麻木的笑脸。
—那些女孩可能还在期待着所谓的“神赐的缘分”,却不知道迎接她们的是被铁链锁在异国他乡的深山里,成为一个陌生男人的生育工具。
她也是从乡下来的,最清楚那种“逃离”与“向往”混合在一起的希望是多么脆弱。
而现在,有人把这种希望当成诱饵,将她们拽进更深的地狱。
“更有趣的是————”观月诚的语气变得愈发揶揄,“教会甚至会要求那些已经成家的女性信众,为了表现对神明的绝对忠诚,把自己的女儿贡献”给教会。那些女孩子被送进那座金碧辉煌的教堂后,会发生什么,我想日车律师手里的那些失踪申诉已经写得很清楚了。”
“那些母亲,就是亲手柄女儿推进火坑的人。”
观月诚嗤笑一声,看向卷宗照片里那些正对着教堂尖顶跪拜的信徒,“当她们偶尔在深夜清醒过来,发现神”没有给她们福报,反而带走了她们的一切时,她们不敢恨那个高高在上的神”,更没有勇气承认自己的愚蠢,就象以前的顺平哦。于是————”
“于是,那股积压到极限的恶意,就全部宣泄在了那个试图通过法律把她们带出泥潭、却最终失败了”的‘英雄’身上。”
“咔嚓一”
是一声清脆的金属摩擦声。
钉崎野蔷薇死死攥住了手里的铁锤,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惨烈的一片白,甚至连指甲都深深陷进了掌心里。
强烈的、生理性的恶心感从她的胃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