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月诚手指冷不丁一抖,原本凝练得极其完美的咒力差点因为心态不稳直接散了。
他僵硬地侧过脸,看着虎杖悠仁那双亮晶晶、充满了某种名为“绝对信任”的单纯大眼睛,整个人瞬间蚌埠住了。
不是,‘西中之虎’同学,你怎么这么配合,让人很没有成就感啊!你不是最讨厌霸凌了么?
这时候你难道不应该象当年的歌姬老师一样,一边咬牙切齿一边喊着什么“我才不需要你救”,然后由后面的七海妈妈来说出那句“不要欺负弱者”,形成完美的、时隔十二年的终极致敬么?
“————啧。”
观月诚嘴角抽搐了一下,推了推单片眼镜。
“跟熊猫一样的直球笨蛋————最麻烦了。”
这种毫无防备的依赖感,让那种“玩弄人心”的愉悦感瞬间掺杂了一点某种名为“罪恶感”的奇怪东西。
一但有一说一,就象可乐泡花生,喝起来超挺爽的!
原本还想再逗“虎天帝幼年形态”几句,然后把准备的一套米奇妙妙工具都试验一遍现在却只能干咳一声,把满肚子的坏水硬生生憋了回去。
“行了行了,喊那么大声干什么,我又没聋。”
他收回目光,顺手拍了拍座下金色狮鹫的脑袋。
一啧,审美差的要死、软弱又愚蠢,真是个无趣的家伙啊,我大概下一秒就会忘了你吧,吉野顺平。
一感觉如果是你死掉,换你母亲活下来,会更有意思一些啊。
那种即便生活再艰辛,也会在深夜为孩子留一盏灯、准备一份并不算丰盛却足够温暖的宵夜的温柔。
是他直到现在,也偶尔会产生生怀念的————名为“家人”的温度。
于是,在那个冷气开足的停尸间里,面对吉野风那即将熄灭的灵魂碎屑,他稍微的“欺骗”了一下世界—
糅合了【星之怒】的【苍】强行聚合快要崩碎的灵魂,然后把那个从芦屋道满那里“借”来的术式摆在了她面前。
蓝色药丸:用残存的肉体作为容器,剥离掉多馀的意识,让她以行尸走肉”的诅咒形态,作为傀儡存续下去。
红色药丸:剥离掉她对肉体的最后一点执念,肉体会彻底消失。灵魂彻底概念化”。
彻彻底底的,舍弃人类的形态、对话的可能,将灵魂熔炼成纯粹的守护灵。
从此之后,不能言语,不能拥抱,甚至不能被称为人”。
但就如同人造的‘天予咒缚’一样,会获得足以在特级咒灵手中保住孩子一命的力量。
那个总是烟不离手、看起来活得很通透的女人,连一秒钟都没有尤豫,直接选了这条路。
所以,这头金色的狮,就是吉野风。
“吉野顺平是吧?别在那儿发呆了。”观月诚冷声对另一个吓傻了的少年说道,“好好看着你母亲现在的样子。她可是为了让你能继续当个阴沉的废物,连人”都不当了啊。”
“哎呀呀————这可真是,超级大惊喜呢。”
废墟中,真人拍着手走了出来,那张布满缝合线的脸因为兴奋而变得极度扭曲,瞳孔里闪铄着看到珍奇玩具般的光芒。
“不仅打断了我对那孩子灵魂的控制,还造出了这种————纯粹由爱”构成的灵魂干涉物?”真人舔了舔嘴唇,眼神逐渐变得暴戾,“你这家伙,和那个粉头发的完全不同呢。”
“别误会,那是她自己的选择。至于我呢,只是提供了那么一点点————技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