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大的身躯化作一堆乱石,不详的咒力已然消散。
“呼……哈……”观月诚像滩烂泥一样瘫坐在地,大口喘息。
“兄弟!这种在领域内反击的浪漫……我确实收到了!”东堂气喘吁吁地走过来,胸膛布满擦伤,却亢奋得象刚参加完握手会。
“……闭嘴,东堂。”观月诚略带嫌弃地推开那个满身大汗的筋肉魔鬼,颤斗着手捡起屠坐魔,“六百万……这笔帐总算填平了。”
他随手用衣袖抹了一把脸。
——嗯?已经没了?
那几滴血液象是有生命的活物,早已顺着皮纹悄无声息地渗进了毛孔深处。一股带着檀香味的寒意顺着脊髓一闪而逝。
“怎么了,诚君?”东堂敏锐地看了过来。
“没什么。”观月诚皱了皱眉。
不适感消失得极快,仿佛只是短暂透支了一下的幻觉。
“只是在想,下次出门一定要带伞。被这种脏东西溅到的感觉,真恶心。”
他站起身,拎起咒具走向古庙门口。在昏暗的阴影里,并未察觉到,自己脸颊上被血溅到的地方,隐约浮现出一道尸纹般的青灰色痕迹,随即迅速隐入皮下。
——
“所以我就说,兄弟!你刚才那一招‘彗星撞地球’如果不配合我的【不义游戏】,顶多也就是个稍微重一点的自由落体运动,完全没有灵魂可言啊!”
地铁站空旷的月台上,东堂葵正光着膀子,唾沫横飞地向挚友安利他的“小高田战斗美学”。路过的上班族无不露出惊恐的神色,贴着墙根绕道而行。
观月诚正低头核对着手机里冥冥发来的转帐预估单,心情刚转好一丁点:“是是是,多亏了你的小高田。不过冥冥姐的抽成居然又涨了五个百分点,说什么‘特级咒灵心理损失费’,这年头连咒灵的心理健康都要我买单么?!简直没天理了!”
“冥冥小姐对金钱的执着也是一种魅力嘛,哈哈哈!”
东堂嘿然一笑,目光突然一凝。从隧道阴影中,浅蓝色长发的女人优雅走出。冥冥摇晃着折扇,嘴角噙着一抹完美的微笑:“辛苦了,观月君。结果很完美,我想你的债务……”
“等等。”
观月诚本想讨价还价,后颈却猛地窜起一阵刺骨的寒意。那股檀香味毫无征兆地在鼻腔里炸裂开来。
——啪!!
清脆的掌声响起。观月诚视野剧烈翻转。原本站在他右侧的冥冥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只惊恐的黑羽乌鸦。
“……东堂?你抽什么风?”
他疑惑地转头,却发现东堂葵的表情呈现出前所未有的凝重。东堂那钢铁般的双臂在微微颤斗,眼神死死盯着观月诚的右手。
观月诚顺着视线看去,心脏骤然停跳。
右手,不知何时已经擅自扔掉了沉重的包,象是拥有了独立的灵魂,五指并拢如钢刀,指尖缠绕着黑红色的污浊咒力,正由于刚才的落空而狠狠插在地铁站的钢筋混凝土柱子里。
深度足有十厘米,那是奔着穿透颅骨去的死手。
如果不是东堂那次千钧一发的换位,观月诚的右手,此刻已经贯穿了冥冥的头颅。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