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多余问。
贾诩收蔺治平为徒的事,孙墨刚回到怀县就知道了。在真心为蔺治平欣喜的同时,她也长吁短叹了好一会儿,又一个热血青年将一去不复往了。
孙墨下了决定,她最后看向了贾诩。
贾诩面无表情,完全不动声色。面对孙墨的目光,他只甩出了一句废话:“一切凭主公做主。”
见贾诩的态度如此,原本紧张的袁基以为事情有了转机。他面上一喜,连忙追问道:“主公意下如何?”
谁人不知主公仁慈?在洛阳为了救百姓,甚至不惜折损寿命。
大堂内,所有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孙墨身上。
孙墨闭上了眼睛。
现代人的道德观在左,乱世的生存法则在右。
足足过了十息。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眼底的犹豫和挣扎已经荡然无存,剩下的,唯有一抹属于乱世霸主的铁血与冷酷。
“夷族。”
这两字重逾千钧。
比起那些素未谋面的陌生妇孺,她必须为了追随她、为她流血、为她牺牲的人负责。那些在叛乱中被杀的守卫,他们的命也是命!
她得震慑住这些世家,让他们知道背叛的代价,让他们不再敢叛。
袁基哑然:“主公……”
终于下了决定,孙墨呼出一口浊气。她道:“老幼无辜,那么因为叛乱而死的人,就不无辜了吗?”
袁基:“……”
他张了张嘴,却无言以对。
倒是一旁的贾诩,面上老神在在不动声色,心中却忍不住感概,洛阳城里那个稚嫩心软的怀侯,终于迈出了成就霸业的关键一步。
这才是一代雄主该有的样子。
散会后,孙墨去见新人张辽和刘备三兄弟。
几人早已在偏厅等待,见到孙墨前来,纷纷起身拜见。
“我乃汉室宗亲,中山靖王之后……”刘备的开场白依然是耳熟能详、字正腔圆。
趁着刘备念开场白的功夫,孙墨也在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位未来的昭烈帝。
相貌不算突出,确实双手过膝,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一双大耳异常明显。怪不得吕布会骂他大耳贼。
孙墨暗自咂摸起来。这位没有谋士的深沉,也没有武将们自带的金戈之气。若要算起来,孙墨觉得,刘备此时,更像一个,游侠?
“将军既帝室之胄,信义著于四海。”——《隆中对》
“朕不为弟报仇,虽有万里江山,何足为贵?”——刘备
脑海里闪过名言,孙墨突然很好奇,如果一向以仁义标榜的刘备,遇上了这些世家反叛,会怎么选择?
于是在刘备自我介绍完后,孙墨便礼貌问道:“世家叛乱,牵连诸多。君以为,那些叛乱世族的家小,该如何处置?”
“世家叛乱,死不足惜。但其家小何辜,望怀侯……”刘备几乎同时开口道。
话音未落,他发现孙墨也正开口说话。
两人纷纷愣住,不再说话。
安静了几息。
孙墨打破沉默:“若不重罚,何以威震宵小?”
刘备眉头紧锁,固执地坚持:“杀孺不详,有违天和。”
又是几乎同时开口,双方坦然交换了意见——完全相反。
孙墨:“……”这么巧吗?
刘备:“……”这怎么显得自己在抢话,很没礼节。
刘备一脸尴尬,紧紧闭了嘴巴,心里发誓怀侯不说话,自己绝不再开口。
孙墨也是闭了嘴,看了刘备一眼。确定对方真的不说话了,才继续道:“妇孺固然无辜,但是为此战死的将士,就不无辜了吗?惩处过轻,没有威慑,以后还会有多少的将士为此而死?”
刘备寸步不让,他有自己坚守的理念:“我闻怀侯仁义之名播于天下,此等不仁之事,安可行之?若以杀止杀,恐失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