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来说,设伏是个肥差。不用费太大的力气,就能捞着大把的战功。
唯一的变数只是:鱼儿如果不入套怎么办?
但这还需要担心吗?
吩咐在此处设伏的,可是算无遗策的郭先生啊!
想我杨丑,征战多年,从未见过能把诱敌之计用得如此环环相扣之人。
杨丑大大咧咧靠坐在树后,指尖在大腿上敲击,心里盘算着这一波能割下多少人头,能得多少军功,能有多少赏赐。
至于那发出巨响的奇物?
杨丑不屑地撇撇嘴。郭先生说了,那奇物虽然声势大,那杀伤力也就是普通车弩而已。
“哼,不足为惧。”
杨丑冷哼一声。
“报,”一斥候弯下身子,悄悄凑了过来。他压低嗓子:“将军,发现敌军四人。为首的那位,气度不凡,似乎是个将军。”
“嗯?”杨丑扭头望去,林影绰绰间,隐隐约约看到几个身影。一看就不是大部队。
“仅有四人?是斥候?”
斥候摇摇头:“不像,像是在……闲逛。”
“闲逛?发现我们了?”
“应当没有。”
“仅有四人罢了。放他们过去。等敌军大部队到了,再出击。”杨丑冷冷吩咐道。
“诺!”
与匈奴多年的征战生涯,让他不缺耐心。
再说,任何一个将领,都不可能因为三四个敌军暴露埋伏。
除非……
“等等,”杨丑急忙叫住斥候,一不小心声音大了些许。他急忙回头张望,见那几个人影一动不动,方才放了心。
“为首那人,骑的可是红马?可有白发?”杨丑哑着嗓子问,仿佛看见了天大的功劳。
“不是红马。”斥候回答得相当干脆。
“至于白发……”斥候仔细回忆了一番,斟酌道:“头盔挡着,看不真切。”
杨丑顿时没了兴致。
谁人不知,洛阳城里,怀侯赌赢了温侯吕布的赤兔。
没骑赤兔,那便不是大鱼。
“下去吧。”
杨丑挥挥手,闭目养神,继续做他的封赏大梦。
若是来探查的是怀侯就好了。到时我大军一拥而上,即使她勇武不下于吕布……
“呜——呜——”
异响传来,杨丑一个激灵。
“什么声音?”
只听着那声音像极了人濒死前的惨叫,又恍如厉鬼索命。有时悠悠扬扬,有时又断断续续。时而高亢,时而低沉。越听,越毛骨悚然。
杨丑强压下内心的颤抖。
一秒,两秒,十秒。
空气仿佛凝固了。
“扑棱扑棱”
林中惊鸟乱飞。
杨丑心脏噗通了一下,竟然瞬间感到了一股抽痛。
“跑啊——!”
有士兵忍不住了,颤抖地往回跑。
“跑啊——!”
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恐惧像瘟疫般在伏兵中炸开。
埋伏的士兵,有越来越多往回跑。
不能这样下去!
多年的统兵经验告诉他,他必须做点什么。
“他老子的,跑什么!杀出去!”杨丑大吼着下令,“对方就四人!杀了他们!”
杨丑咆哮。他知道,埋伏已经毁了。若是让这股恐惧蔓延,部队会当场炸营。
“……”士兵停下了脚步,但抖抖索索不敢冲锋。
“他老子的,跟老子冲!”杨丑红着眼睛,举刀就带头冲锋!
将是兵胆。将军冲了,原本吓软的士卒,咬咬牙,也开始冲锋。
“杀啊——”
“杀鬼啊——”
来得及。杀了他们,再回去埋伏不迟。
杨丑这样盘……
“咻——”
算着。
一支羽箭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