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霜看他眉头微拧的样子，拇指在食指指节上轻轻掐了几下，心里有了数。她伸手在温清泉手背上拍了拍，语气轻快地说：“行，约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厅。对了，我买了件衣服，你帮我看看适不适合去见那个漫画平台的经纪人。”她从沙发旁边的纸袋里拎出一件新买的衬衫，站起来往身上比了比，低头看了看衣摆，又抬眼看他，“会不会太正式了？”
温清泉靠在沙发扶手上，认真看了看那件衬衫——浅蓝色，领口有个小巧的蝴蝶结系带，版型利落但不算刻板。他想了想，给出参考意见：“不会。这颜色衬你，领口那个蝴蝶结刚好不会太正式也不随便，配你那条米白色的长裤应该正好。见经纪人是谈专业上的事，穿得利落点是对自己的作品有信心。”
白霜听了他的评价，嘴角微微翘起来，又低头看了看衬衫，把它叠好放回纸袋里：“那就行，合同条款到时候我发给你，你帮我看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坑。”
“经纪人男的女的？”温清泉拉着她坐在沙发上。
饭团从地板上抬起头，手里还攥着一块拼图碎片，大声问：“妈妈，是不是你上次给我看的那个搞笑的？那个好玩！里面那个小胖子跟我同学长得很像。”
白霜伸手在他鼻尖上点了一下：“不是，签约的是另一个故事，大人看的。”
饭团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低下头去拼他的三角龙，嘴里嘟囔着：“那我觉得搞笑的更好看。”
“下次再画一个给你看。”
“那我要第一个看！不能给叔叔！拉钩。”
饭团从小黄狗身边爬起来，跑到白霜面前，伸出小拇指，表情郑重得像在签一份价值几个亿的项目合同。
白霜笑着伸出小拇指跟他勾在一起，摇了三下：“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第一个给你看，叔叔排第二。”
饭团满意了，松开手指又跑回去继续拼他的三角龙。
白霜跟梁佳敏约在周五下午。她提前跟温清泉打了招呼，把饭团一块儿从儿童乐园带过去，到公司楼下的咖啡馆。饭团背着他的小水壶，进门就自己爬到靠窗的卡座上。
梁佳敏比约定时间早了十分钟到。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下身是条深色长裤，脚上踩着一双平底单鞋。
头发用一根素色的发圈松松扎了个低马尾，额前碎发散落下来遮住了半边眉眼。脸上化了淡妆，但眼下的青灰没有刻意遮全，隐隐约约透出一点疲惫的底色，嘴唇涂了层浅色的润唇膏，反而衬得整个人没什么血色。耳垂上只戴了一对极小的银耳钉，手腕上那只细细的银镯子是唯一的首饰。她整个人看起来素净而柔弱，像是被最近这些事磨掉了一层光，但又勉强撑着体面。
她推开咖啡馆的玻璃门，目光扫了一圈，落在靠窗卡座上的白霜身上。她刚要抬手打招呼，就看到了白霜旁边那个正低头玩小跑车的男孩，脚步顿了一下。只是一瞬，快到几乎看不出来，然后她重新挂上那个妥帖而温婉的笑容，走了过去。
“霜姐，不好意思，路上堵车，让你久等了。”她的声音比上次在办公室时更轻柔了些，像是在嗓子眼里多转了一圈才放出来。她在卡座对面站定，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微微弯腰，把视线降到和饭团平齐的高度，语气里带着一种刻意放软的亲切。
“这是饭团吧？上次在法餐厅见过的，你还记得阿姨吗？”
饭团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去。
往白霜身边挪了半寸，肩膀贴着妈妈的胳膊，手里的小跑车还在桌面上骨碌碌地推着，但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像是在分心留意这